第十章 有关完美市场的基本经济理论
当前的经济学越来越关注目前制度下的经济行为了,这实际上使当前研究结果越来越缺乏价值。经济学家们还没有证明一个重要问题就使自己的课题过分集中了,这就是:现在的制度是否有理由保持长期的稳定性?现在的制度是否已经接近终极的制度?
最好的经济制度至少应该具有以下的特点:具有明确的、数量化的追求量;通过微观机制的安排使个人在方法上的博弈行为无利可图,从而使个人自愿采用完美追求方法;所有市场行为完全微观化,从而取消政府的作用。只要一种幸福可交易,通过社会化的竞争,就能得到越来越明确的价值。在完美经济中,不需要宏观行为,所有宏观行为应该都是微观行为的统计结果,仅仅依靠微观行为就能保持市场的稳定增长。
在完美社会中,个人和集团不能进行利己的最佳追求,因为这样的追求的最佳方法一定不是追求整个系统利益最大化的最佳方法。所以,追求者的自由是有限度的,方法不能成为个人选择的对象。个人如果全力追求个人利益,这时,他所采用的方法一定是对系统有害的,所以,经济不能完全依靠“看不见的手” 来执行完美追求的使命,完美追求一定要遵循一套固定的方法,不能允许个人和完美追求系统进行制度博弈。
自由、个人主义等原则都不能高于人类社会总幸福最大的根本原则。例如,如果只依靠“看不见的手”,就会出现信息的不平等传播,有钱的企业能够大做广告努力覆盖整个追求系统,没钱的企业就无法将自己产品的信息传播到整个系统。在完美追求系统中,信息的传播必须是平等的。
再例如,在不好的经济制度下,竞争有时会产生吸引作用,这是“看不见的手”无法遏制的另一个弊病。每个追求者总是希望自己在竞争中战胜对手,如果不考虑社会利益,没有方法的限制,当企业有一定的把握在竞争中获胜时,就会希望自己不改变业务(因为改变状态会有所损失),甚至希望更早地获得较大的市场份额,这导致强大的企业往往会加强在对抗激烈的产品上的投入,等于是向竞争对手加速靠拢,希望将对手赶出市场。即使对手会失败,强大的一方也不能通过加速竞争使对方加速退出甚至破产,这不是资金在社会中的最佳分配方式,尽管它对企业而言是更好的选择。在完美追求系统中,竞争永远是排斥作用的,通过竞争使对手退出是没有错误的,但是自己也要有退出的行动,这体现在加速度上,如果原来的进入惯性比较大,可以在速度上继续前进(增加收入、降低价格),但是加速度应该逐渐是负的。由于市场缺乏有效的度量,这种加速度不好衡量,但是并不是无迹可寻,例如,将竞争对手打败后立即恢复价格,或者双方在短期内轮番降价的价格战。
经济学是构造性的,也就是能够从无到有地建设经济制度,这是一个很大的优点。本章中有关商品市场的方法是完美的,但是要注意的是,这还不是完备的经济制度,不足以保证经济的完美,尤其需要和完美的创新、创业制度结合起来,也就是建立完美欲望市场。在此之前,人类只能寻找一些临时性方法与现有的完美方法配套,但是,部分的完美已经能使人类受益。
人类还没有找到所有完美追求方法,例如,还不清楚在宇宙中有关质子、电子的产生方法。在一个完美追求系统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是重要的,经济危机已经使人类初步意识到,凭借完美的单一市场运行机制无法使经济稳定运行。在宇宙中,光凭电磁相互作用和引力相互作用无法建立一个永远指数膨胀的宇宙。所以,如果不知道创造追求者的正确方法,就无法保证经济的完美运转。
为了能尽快地实施完美的追求方法,在不清楚的领域也不应该坐等物理学的研究成果,应该把经济学、思维科学看作是追求真理的两大辅助战场,通过追求者自身的体验寻找真理。物理学则是主战场,通过客观地研究追求者的完美行为发现真理。因此,至少在人类社会完美以前,经济行为已经不再是完全为了追求利润,要部分地承担方法体系的创新、试验任务。一些新体制可以进行小范围的试验,例如,在不同的大学中尝试各种知识交易体制。
随着国家、政府的消失,法律、道德和追求方法统一,社会发展将使所有幸福都成为经济性的,所有幸福的提供和获得都将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创新也将更多地通过市场决定课题。因此,尽管现在的经济还远远不是社会的全部,未来的经济肯定会。所以经济的发展不仅是现有经济内涵的发展,也包括经济内涵的扩大,例如,养育儿童、赡养老人的工作目前绝大部分在家庭内,没有货币化、市场化,未来则一定会越来越多地融入经济。
在经济学中,对商品的度量采用的是重量等物理量,而没有用预期价值。开始函数和结束函数的描述原则上是可以适用于经济学的,由此推导出的各种物理学理论也适用于经济学,但是,没有可度量的市场就难以验证,而这主要是由于没有统一的价值观,从而无法建立统一、有序的可能态集合。
第一节 经济学基本理论的物理化
为了阐明“宇宙主义”社会中的经济学,需要把经济学基本原理和物理学联系起来,如果宇宙是满足经济学基本原理的,模仿宇宙建立的经济也同样满足这些基本原理。
经济学有两个基本原理:在约束条件下追求极值和边际递减规律。前者意味着追求系统中的所有个体都是在其它个体提供的约束条件下追求最大追求量,在宇宙中,每个粒子都在其它粒子的场环境下追求最大负作用量。在宇宙中,沿一个方向传播的光会增加追求者在该方向的速度,由于多普勒效应,这束光的频率和能量在不断加速的追求者看来会逐渐降低,这就是边际递减。要注意的是,经济学语言一般使用追求者的质心坐标系,这往往是非惯性系,而物理学习惯采用固定的惯性系。
经济中通过安排货币交易行为制造了正负“反对称占据”,也就是劳动者和消费者,要求每个人收支基本平衡相当于要求追求者的能力和欲望必须相当。从前面可以看到,最佳的场分布要求追求者产生场的能力和获得场的能力成比例,也就是发出电磁场的电荷和接受电磁场的电荷是相同的,发出引力场的质量和接受引力场的质量是相同的。
市场机制并不仅仅是牵涉到价格的作用机制,还包括牵涉到发展水平的作用机制。后者导致了发展水平更高的市场能够吸引追求者和商品,甚至能在价格水平不利的情况下吸引追求者。
当追求者不进行博弈的时候,追求者的各种量是可以测量的,如果追求者的欲望能保持稳定,测量到的“对称占据”和“反对称占据”将能够用于测量“对称被占据”和“反对称被占据”的价值。在宇宙中,人们能够用一定的能量测量不同物体的加速度,从而测量出质量之间的比例,还能用固定的电场测量电荷与质量的比例(荷质比),所以,在测量出“对称占据”之后,也就知道了“反对称占据”。同样,用固定的“反对称占据”能测量“反对称被占据”之间的比例。
将价格弹性定义为价格变化百分比除以消费量变化百分比,那么弹性大就意味着荷质比大。在完美市场中,一个追求者的荷质比应该是常数。但是测量受到了一些限制,首先,要有匀强场和低加速度,否则就会出现辐射和欲望的边际递减,也就测量不出准确的荷质比了。其次,人要足够敏感,对价格的小幅变化能够做出反应。前者导致不能用大的价格梯度进行测量,后者导致不能用太小的价格梯度进行测量,不同追求者的荷质比不同也限制了通过统计得到准确结果,因为单个测量的误差会比较大,人类最初测量电子的荷质比时就依靠了多个电子的统计平均。
一个人的幸福如果100%来自社会,意味着社会至少对他而言是封闭的追求系统。他的幸福有两种分解方法,也就是有两种幸福分析的方法。在追求系统中,对于固定的追求者,一种分析方法是计算他和其余每个追求者的相互作用,然后求和,这里面既包括正的相互作用,也包括负的相互作用;另一种分析方法是对他的状态进行态分解,分析各个部分与其余追求者的总作用,然后求和。
类似地,在物理学中,分析一个粒子的追求过程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能量分析,它分析的是总势能,计算的是排斥势能和吸引势能的差,在经济中,这类似于分析一家企业与各交易对象的交易。另一种是追求量分析,路径积分方法就是将总追求量分析为各种经历的追求量的叠加,在经济中,这类似于将一家企业的总利润分解为各种业务利润的总和。
在经济中,各种商品间有替代效应。每个消费者在消费组合方面有自己的无差异曲线,对于同一名追求者,所有无差异曲线没有交点。在完美追求系统中,一个欧几里得空间就代表了所有无差异组合,空间中每个点都代表了具有相同发展水平的一种可能组合。从一个组合出发,完美的替代效应就相当于三维欧几里得空间的所有矢量,也就是所有商品都可以被任何其它商品替换。
商品的需求和供给都会随价格而变化。在宇宙中,场的变化会导致粒子位置和速度的变化。在经济中,价格变化会导致消费者在市场中状态的变化,这相当于需求的变化,也会导致供应商状态的变化,这相当于供给的变化。只有在供给和需求达到稳定的时候才能说供给和需求有固定的数值。
在经济学中,经济学家用需求-价格曲线和供给-价格曲线描述供求随价格的变化,但是,这是不准确的。一般而言,一定的价格变化并不一定导致固定的供给和需求变化,往往有多种可能的结果,甚至没有稳定的结果。最终出现何种结果取决于市场的细节结构,如其它商品的价格、交易的利润等。在宇宙中,场的一定变化可能有多种结果,这取决于环境,有时,这会导致长久的振荡,长期无法实现稳定的结构,相当于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在一定范围内振荡。
在商品市场中,投资相当于宇宙中粒子的动能,尤其是光能。费米子的动能相当于追求者自己的投资,进行幸福的搜索;光子等玻色子的动能相当于商品在系统内搜索追求者和消费者,费米子释放玻色子可以看作是对整个市场进行投资。一个追求者可以为了未实现的幸福放弃可以实现的幸福,这就是储蓄、借贷等投资形式的实质。商品市场相当于势能管理的市场,金融市场则相当于动能管理的市场,这两个市场应该统一起来,一个人现在的投资应该逐渐转化为未来的势能。
宏观经济学中重要的乘法原理在完美经济中仍然存在。根据公理22,在追求系统中有一条重要的限制:如果没有补偿,改变状态应该带来负的追求量。在这样的系统中,对环境变化的最好适应速度就不会是无穷大,而是有限量,这就导致了经济结构的粘性。所以,尽管当前经济结构的粘性部分和工会、政府定价等不完美行为有关,但是,完美经济中仍然存在结构的粘性。所以,投资变化、需求变化、供给变化对经济结构带来的冲击都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统一的完美市场中将没有政府和进出口,所以经济总量将只包含投资和消费(含竞争),国民生产总值将等于消费加投资,与此类似,宇宙中的总拉格朗日量等于动能减势能,由于异性电荷之间的交易被定义为具有负追求量,所以要“减去”势能。消费包含了竞争的结果,相当宇宙中总的负势能。
在单位时间内的经济增长中,一部分来自投资的增加,其余来自消费的增加。为了吸收投资,消费部分的幸福增幅一定要超过投资额,这样才能说明投资有回报。在宇宙中,由于电势与距离成反比同时市场是三维空间,为了吸收一单位动能,势能必须降低两个单位,这时能保持能量不变。可以说,宇宙中的投资回报率总是2,但是获取回报的时间则不一定,有时很长有时很短。在当前经济中,市场并不统一,不同的商品市场具有不同形式的吸引作用,这导致吸收单位投资所需增加的消费倍数不一样,但是,只要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是吸引势,这一倍数就肯定大于1,这就是投资乘数的本质。在宇宙中,如果在空间中添加一定数量的电荷或者光能,追求量增长速度就能加快,这就体现了投资的乘数效应。
市场越大,追求者越多,市场组织得好与不好的绝对差别就越大,但是相对差别并不更大。绝对差别指的是追求量的差异,相对差异指的是追求量增长速度的差异。由于方法的优越性是用增长速度衡量的,组织方法的优越性是规模不变的,对大国和小国是一样的。
市场中不仅有商品交换,也有欲望交换。人总是有交换欲望的愿望的,而且所有欲望都希望能够得到自由的交换,没有交换的欲望就会感受到不舒服、不自由,例如,结婚就是为了两个人可以交换欲望分享快乐。制造追求者也是有快乐的,例如,生孩子、创业就相当于建立新的追求者。
追求系统的完善离不开统一追求量,因此,追求量不能随时间而改变,在经济上,这意味着保持低通货膨胀是最重要任务之一,这也是货币政策学派的一大优点。此外,货币政策学派主张自由市场和产权保护,这也是单一市场中最重要的追求方法。
在私有化还是公有化方面,应该执行的是购买机会的公有化和商品购买后的私有化,但是购买期限应该尽量短,采用租赁制。市场应该遵循的原则就是可能态的公有化和实际占有的私有化,不允许有私有的信息,信息应该尽量明确,传播尽量广泛。
第二节 商品和价格的交易价值
交易就是两个追求者之间的相互作用。要注意的是,竞争也是一种交易,尽管它带给双方的幸福是负的。
交易由商品和价格的交易价值以及追求者对商品和价格的欲望决定,这包括消费者消费商品的欲望,也包括生产者生产商品的欲望。商品和价格的交易价值并不直接决定幸福,要和欲望的价值放在一起才能决定交易带来的幸福。同一种商品,对一个欲望强的人就有较高的幸福;即使价格变化较小,如果追求者对价格敏感(类似于电荷较大),追求者的幸福仍然可能有很大的变化。
商品的交易价值变化相对较慢,但是并不是不变,经济学中对交易价值的研究要远远少于价格。没有一种商品的价值是不变的,而且总是可以从0变化到无穷大,相当于宇宙中距离从极远到极近的变化。在宇宙中,两个粒子之间的距离可以代表它们之间的交易契约的相对价值,也就是对每个粒子的重要性,这种相对价值应该是统一的,所以才会有统一的距离。在经济中,交易的相对重要性代表了一笔交易占追求者总交易量的比重。
在完美市场中,交易价值的变化是和交易价值本身有关的,如果一笔交易的交易价值大,价值的变化速度就可以很快,变化的原因也更可能来自于交易本身;如果交易价值小,变化一般都很慢,交易变化的原因也往往与交易本身无关,很可能与第三方有关。例如,如果一种商品消费量的小幅变化基本不影响消费者的生活水平,也基本不影响消费者对商品的欲望,那么,如果商品的制造者降价,大量消费该商品的消费者基本都会增加消费;对消费量小的消费者影响就比较小,增加和减少消费的消费者数量会差不多,这类消费者可能由于其它商品吸引力下降而增加了该产品的消费,也可能由于其它商品吸引力增加而降低了该商品的消费。在宇宙中,这相当于一个粒子的电荷变化会对近处的电荷产生较大影响,对远处的电荷只会产生较小影响,虽然统计上仍然是吸引的。
所以,追求者应该按照交易的相对重要性来决定客户与自己的距离,一家企业客户的购买量可能比一个个人客户大,但是,如果这笔交易只占企业客户交易量的很小一部分,企业客户就不会是重要的客户,可能由于各种无法控制的原因而失去,而个人客户却可能是重要的客户,可以通过改善交易条件而留住,这时,应该给个人客户更好的价格优惠,而不是绝对交易量更大的企业客户。按照完美市场的价格梯度原则,商品的价格是与绝对交易量无关的,但是正比于相对重要性。在宇宙中,一个电荷的电势分布是反比于距离的。
交易价值的变化还和欲望的规模有关。在宇宙中,如果物体的规模大到了星球乃至星系的规模,这种交易价值就会很稳定。除非受到另一个星系或星球的撞击,不太可能有较大的改变。 在人类社会中,人类的主要欲望也是相当稳定的。但是,也有些欲望变化比较快,有时,这是因为这些欲望属于一大类较稳定的欲望,这就类似于一个炽热的星球,虽然星球的整体移动很慢,但是里面的粒子运动很迅速,例如,一个人对各种食品的欲望可能起伏很大,但是总体食欲基本是稳定的;有时,这是因为这些欲望是一些很孤立的欲望,类似于宇宙中的星际物质,被一个高能粒子击中就会出现巨大的变化。
货币交易并不一定要有,仅仅是因为人类本性喜好消费不喜好工作,所以才能发明出货币补偿的安排。由于对工作的厌恶和对消费的喜好并不正好相反,对消费的喜好要大一些,因此要安排从消费方向工作方的幸福转移。如果是对工作的喜好大一些,就需要安排从生产者向消费者转移幸福的机制。如果有一半人喜欢工作,有一半人喜欢消费,而且程度相当,人类就不需要幸福转移,也就不需要货币,等于是自然而然地有了正负电荷。
除了使双方都有利可图,价格还通过其分布、传播而具有一些其它功能,其核心增加预期价值,正确的预期价值分布会产生价格梯度,价格梯度能导致运动,而运动带来了发展水平的提高。完美的价格场应该类似于电磁场分布,越多的消费可以获得越多的价格优惠。
第三节 商品和价格的预期价值
经济学谈论的商品价值通常指的是商品对交易双方的价值,价格的主要意义也指的是对交易双方的影响。但是,商品和价格不仅有这类的实用价值,也有预期价值,这是当今社会普遍忽视的价值,但是这种价值决定了经济的增长速度。
即使商品没有被消费,但是它提供了消费的机会,因此,仍然有预期价值。对所有可能占据该商品的追求者,无论是受到吸引还是排斥,它都会有价值。一件商品为一个消费者提供的预期价值远远低于被一个消费者消费时的价值,但是,一件商品只能由一个人消费,却可以为所有人提供机会,所以,一件商品的预期价值并不比消费价值少很多。在商品市场中,商品数量远远多于欲望数量,因此,商品被占据的机会很小,绝大多数商品都处于未被占据的状态,它们的价值主要体现在预期价值。
在人类社会中,由于商品的搁置存在损耗问题,人们并不将所有商品生产出来,而是以信息的形式提供商品的预期价值,因此,提高预期价值的工作就变为了提高信息的价值,为此,在完美社会中,每种商品的信息应该传播到整个社会,这样,每条信息对每个追求者都有价值,虽然有大有小。在完美市场中,系统内总的预期价值应该和总的交易价值相当。如果商品都没有磨损,就应该尽量早地将商品生产出来,不断地寻找被占据的机会,例如,音乐创作、软件编写、科学发现都属于这类商品。
尽管没有有序、可度量的市场,经济中仍然有一些预期价值是有度量的,这主要是通过竞争均衡来度量,例如,将1万元存成定期存款就丧失了在此期间兑换成其它货币以及投资的机会,愿意储蓄就表明了这些机会的价值不超过利息收益。
商品的价格也有预期价值。这里重要的是价格梯度,例如,两条相邻街道会有房产价格梯度、采购成本梯度、社区服务梯度等,相当于不同电荷的电磁场梯度,但是会有一个总的价格梯度,相当于相邻两点的电场梯度。总的价格梯度不仅影响目前生活在这里的人的决策,也会影响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决策,如旅游者、未来的购房者。
人类不重视价格的预期价值就导致了不重视价格梯度。有了价格梯度才能有价格的预期价值,这就是机会的价值,如果没有价格梯度,就白白丧失了价格梯度带来的机会价值。
“被占据”的改变包含改变“对称被占据”和“反对称被占据”两种形式,前者相当于商品供应量的改变,后者相当于价格变化。商品和价格几乎总是相伴随的,因此,人们习惯于将商品和价格的价值放在一起看,但是在物理学中,电磁场的价值和引力场的价值通常是分开来看,即使两种场位于同一位置。
在完美市场中,商品和价格的预期价值与实际发生的交易信息是无关的,这就能有效地阻止博奕。例如,当一个人要决定是去哪里旅游时,他应该能得到各地的旅游信息,但是,除非出现需求大于供给能力的情况,他不应该得到游客数量信息,因为所有可能的游客都还在根据预期价值进行决策,如果后决定的人有权得到先决定的人的决策信息,对先决定的人是不利的,先决定的人所依靠的信息就可能成为错误信息。但是,要阻止信息的流通在社会中是很困难的,如果禁止就会产生黑市交易,可能会更不利,所以,如何规范信息的流通是一个难题。
利己的方法对社会的危害往往是随着方法的使用规模增加而快速增长。例如,一家企业污染环境对人类的影响很小,但是所有企业都污染就有很大危害;一个小国家采取贸易保护主义对社会危害很小,但是所有国家都这么做就会很不利;如果没有监管,一个人利用欺骗可以得利,对一个社会的影响也不大,但是所有人都撒谎就会使社会寸步难行,使每个人的状况都不如没人撒谎的社会;一家企业大做广告加强了对自己产品的印象,但是侵犯了对其它产品的印象,如果销售渠道不变,只要所有企业都均等地做广告,结果就和没有广告没有差别,所以,应该用更好的尝试机制取代广告机制,这也符合租赁制的要求。
防止过分博弈的一种方法是建立市场的自动交易体系,即使是在不完美的市场中,也可能实现一定程度上的自动交易。在宇宙中,如果只考虑电磁相互作用和引力相互作用,计算机可以推算每个粒子的即时运动,也就是为每个粒子做出决策,尽管速度没有粒子那么快。,但是能大大减少人类用在相互博弈上的努力,从而防止自私心理的加强,有利于人类实现目标的统一和完美。按照量子电动力学,完美追求者的追求行为就是在当前态下进行完全随机的小额置换,那么,完全由计算机代理个人的交易决策是可能的。
商品和价格的预期价值要发挥好的效用都需要市场的有序化,在完美的市场中,它们的最佳分布都是唯一的。当前经济学认为存在正确的价格,这是错误的,应该只存在正确的价格分布,价格应该是从边际成本到无限高。高价不一定是不好的,例如,如果不知道一种食品是什么味道,最好的方法就是买一点点尝尝,如果感觉好就逐渐增加消费量,对制造商来说,以很高的价格少量销售商品是有利的,正确的价格梯度也能起到促使消费量增加的作用。
任何资源的价值都可以从极大到极小,这就是价值的变化。对于一种欲望,如果得到很好的满足,欲望的价值就会很小;对一种商品来说,只要有很大的供给就会大大降低价值。增加产量、使商品价值减小的过程相当于加速导致的辐射,会将消费者和竞争对手都推向市场的远方。所以,制造商的责任并不仅仅是缩短与消费者的距离(增加收入),大大降低产品价格、降低顾客的欲望、拉大与顾客的距离也是件好事。
在人类社会,企业会通过限制产量而防止商品价值的降低,例如,尽管软件的边际成本很低,但是企业并不会对使用频繁的人降低价格,以便大量增加销售量。在软件、音像制品方面,正确的做法是根据使用量决定价格,这样就能让只是少量使用软件的人也能使用软件,让大量使用软件的人得到价格优惠。这需要采取软件的租赁制,可以根据一年内使用一种软件的时间决定租赁价格,使用的时间越长,单位使用时间的租赁价格就越低,而总租金应该越高,例如,可以让租赁价格正比于使用时间的-0.5次方,这样,总租金就正比于使用时间的0.5次方。这样的结果是:使用软件时间很长的人会多支付;使用时间很短的人原来不用,现在则会租赁;使用软件时间中等的人将能降低使用成本。
第四节 欲望的边际递减和递增
没有准确的描述就没有充分的理由对不完美的行为施加限制。科学不能建立在完全无序上,由于人的本能有一定的准确性(可预测性),这就成了当今经济学的基础。但是,经济在本能之外仍然欠缺一些要素,例如,本能的不准确性和市场的无序性导致无法确定预期价值,也就无法完美地传播信息和组织市场。
边际递减是经济学的一个重要原理,但也只是欲望对商品完美反应的一个方面。经济学也忽视了一些追求者的基本原理,最重要的是边际欲望的增加。根据多普勒效应,接受光能的追求者会增加光传播方向的速度,在远离光源的速度会增加,从而导致了边际递减,同时,迎面而来的光的频率会增加,也就是说,对迎面而来的商品的欲望增加了,这是一种“边际递增”效应。
如果欲望真的只有边际递减,人类的发展就意味着欲望越来越少,越来越吹毛求疵,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在发展水平不变时,欲望是不灭的,对一些商品边际欲望的下降肯定会换来对另外一些商品边际欲望的提高。例如,吃肉多了,对肉的边际欲望会下降,对蔬菜、水果、饮料的边际欲望就会增加;各种饮食都吃得很好,可能会增加旅游、锻炼等消费的边际欲望;物质生活边际欲望的下降会导致感情、知识等精神追求边际欲望的增加。
而且,边际递增比边际递减更重要。连续两个1%的边际递增比连续两个1%的边际递减幅度更大,差异为万分之二,这万分之二就是净增长。所以,如果同时存在对称的边际递增和边际递减可能性,就会造成统计性的增长。这意味着,当人类减少了一些欲望的同时,总体欲望是必然增加的,只不过是一种平均意义上的增加,不明显而已。类似地,一种商品的供给有可能增加也有可能减少,但是平均供给会增加,从而使社会中的商品越来越丰富。
如果只有边际递减,就会得出平均分配是最优分配制度的结论,但是由于存在对称的边际递减和边际递增可能性,最好的分配制度是鼓励变化的,是一种自由的市场制度,在这个基本点上,当今经济学是符合基本追求原则的。正因为增减的机会总是增长的机会,最好的增长方法就是最鼓励变化的方法,这包括允许少量变化的连续变化方法,增加单位时间内变化数量的尽快变化方法,这类方法的条件是双方同意,也就是相互吸引或相互排斥。
当发展水平提高时,欲望会增加,商品供给也会增加。如果欲望只有边际递减,人类的欲望就会不断降低,社会发展就会越来越缺乏动力。但是边际欲望是有升有降的,一些商品的边际欲望增长会超过平均水平,一些则低于平均水平,也会有一些边际欲望下降,甚至会大幅下降。
以上所讲的边际递增体现在消费者方面,是从消费者的角度看问题,边际递增还体现在另外一个方面,也就是从商品的供给者来看。虽然一名消费者对一种商品的欲望是随着消费量增加而减少的,但是,只要生产能力过剩,消费量增加能使商品生产者的利润边际递增,因为商品生产的边际成本这时是随产量递减的。也就是说,消费量的增加对消费者边际欲望的影响是边际递减的,但是对于生产者幸福的影响是边际递增的。
好的追求对象总是能不断提高生产能力的,也就是使生产能力过剩。如果一种商品当前的生产能力不过剩,至少也应该可以通过创新而实现过剩。如果一种商品的生产能力不可能过剩,就不是一种好的商品,是不应该成为追求对象的。
如果生产能力过剩,从生产者的角度看,就会希望消费者能增加消费,这就是降价的动机。也就是说,降价实际上反映了交易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边际递增性,但是,这种边际递增是有限的,边际欲望可以下降到零甚至是负数,而边际成本一般不能下降到零,所以,消费者在一种商品上欲望的边际递减迟早会超过生产者利润边际递增的幅度。因此,最重要的是消费者其他欲望的边际递增,生产者要积极去满足由一种边际递减导致的边际递增。由于没有准确的市场定位机制,这又是很不容易的。
让一种欲望降低到很低并不是坏事,因为总会有新的欲望产生。人类有能力大量提供廉价的衣食住行服务,有人担心没有生存威胁会使一些人丧失工作动力,但是每个人总会有新的欲望出现的,新的欲望会带动新的产业的发展,这就会带动新的就业需求。这里面的困难在于,发现新的欲望并不容易,要为新的欲望提供好的服务就更难,有时,由于旧欲望下降,对新欲望的服务又跟不上,经济增长会有一段时间的停滞。
边际欲望的改变会导致消费和就业结构的改变。首先,一个人对一种商品边际欲望的下降会导致其他边际欲望的增长,相当于一个人的各种边际欲望在不断转移中。其次,边际欲望的降低会导致其他人夺走他的消费或消费,这在就业上体现得最明显,一个人工作热情的略微下降就可能失去工作;在消费方面,这体现在欲望降低就不愿按照原先的价格购买商品。前者增加了其他欲望的幸福,体现了追求者内部各种欲望之间的竞争;后者相当于竞争对手在竞争中获胜,是追求者欲望与外部欲望的竞争。所以,每个人的一切欲望都面临着内外双重竞争。
当欲望增加导致需求增长时,有时反而会提高生产的边际成本,当然,这需要大规模的需求增长。当原料等资源富裕的时候,不必担心这种成本提高,因为这最多只能是暂时的提高。但是,如果全球人口都要达到很高的生活水平,绝大多数自然资源都将面临成本问题,这会导致自然资源成本的长期提高,这相当于不仅消费者的边际需求下降,生产者也是一样。所以,应该发展成本从长期而言能单调下降的产业,这就是服务产业。
第五节 商品市场中的完美追求方法
本节讲述物理学对于制定经济政策的一些影响。
统一市场要求每个可能态都出现且只出现一次。在当前经济中,一种商品可以拿到多个市场出售,但是这实际上增加了销售者和消费者的成本,追求者要在多个市场中进行搜索才能搜索到所有商品,而且一种商品也不能在一个市场中接触到所有追求者。
统一市场的过程是个长期的过程,拿实物进行样品展示几乎必然会导致多个市场,因为不可能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个地方观看实物。因此,通过统一的信息市场传播信息就是最好的方法,虽然实物和样品有差异,只要实行租赁或者无条件退货等制度就不会造成大的影响。互联网很接近这一目标,完全可以为所有商品建立自己的网站,让地球上所有人都从该网站获取该产品的信息,这种信息服务是全同的,不会由于经销商不同而有不同的信息。
在宇宙中,质子和电子遵守相同的物理定律,这是追求者平等原则的一个体现。但是,在社会中,生产者的权利和消费者有很大不同。消费者有着好得多的制度,实际上,只要生产者能拥有和消费者类似的权利,就能解决相当多的经济问题并大大增加生产者的自由和利益。只要有工作机会和足够的工作能力,生产者应该能决定在何时何地工作, 就像消费者能自由决定何时何地消费一样(只要有消费场所和足够的钱)。
每个生产者都应该独立。生产者应该不属于任何一家公司,不是雇员的身份,而是类似于原材料供应商的身份,只不过供应的是劳动力。员工是基本的电子、质子,企业则类似于一个分子,更大的企业可以类似于一个物体乃至星球,如果没有签订欲望交换协议,工人就应该是自由的,可以像消费能力那样在市场中自由流动。既然消费者可以同时从事多种消费,工人也能从事多份工作。除了高级管理人员,企业一般是不愿与工人签署欲望交换协议的,因为那基本意味着共享信息、共同决策,当然也一定意味着成为股东。
在宇宙中,电荷把场发送到整个空间。因此,在完美市场中,每个消费者和工人都应该把自己的可能合同发送到整个市场,但是,现在甚至没有一个人将自己的全部信息发送到整个市场,在完美的市场中,消费者和工人没有必要保留有关经济活动方面的隐私,充分竞争将使消费者和工人不会被博弈所伤害。现在的人类社会有各种经济犯罪,为了免遭犯罪活动侵害,人类很重视保护经济隐私,但是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不保护隐私,转而保护财产。如果一个人公开自己的银行帐户后受到了犯罪活动的侵犯,可以由国家提供全额赔偿,然后由国家追究犯罪活动。
建立所有可能合同也有困难,这对于宇宙中的粒子似乎很容易,对于人类则似乎很难,简单的合同往往很难完善,复杂的合同又成本很高,会阻碍很多交易,不过,如果完全实现了租赁制,即使由于合同不好而受到了一点利益损失,也不会持续很久,可以随时通过废弃合同终止。也许,合同的标准化是一种好方法,最好的租赁合同只有两个变量,产品和租赁价格,其它方面全是一样的。
在宇宙中,粒子对场的变化能做出及时的反应,同时也立即改变自己的场。由于处理速度有限,也需要吃饭、睡觉等休息,人类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而且,手续越多就会带来越大的滞后性。在现实社会中,人们对反应速度缺乏限制,应该逐渐加强反应时间上的纪律性,例如,火车票、机票、酒店应该能尽早预订,但是春运、黄金周等关键时间的价格却往往迟迟不出,这会带来逐级放大的不确定性,尽早预订能使企业正确地安排运营,而不是根据预测安排。加强时间纪律性不仅适用于生产领域,也适用于消费领域,例如,在旅游时,如果能加强时间纪律性就会增加幸福。
在宇宙中,所有电荷的场都有着相同的传播方法:从近到远、匀速传播。在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没有信息、可能合同传播方面的平等性,处于越好状态的追求者往往有着更好的传播渠道,这扩大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完美追求体系中,追求者之间的不平等是建立在方法平等的基础上的,是名副其实的机会均等。在人类社会中,根本没有达到机会均等,只不过有的市场机会相对均等一些而已。
在宇宙中,每个追求者周围都有很多可能态,而且是连续变化的。这意味着,在一个完美社会中,追求者不可能有一步登天的跳跃性变化,但是,由于周围有很多可能态的保护,他的状态更不可能急剧恶化。这是一种由很多候选态保护一个现实态的机制:如果一个追求者的状态要恶化,需要无数个态全部恶化,而且他还能挑选恶化程度最小的态;如果一个追求者的状态要更好,只需要无数个态中有一个态更好。所以,状态改善的机会远远大于状态变坏的机会。
为了解决失业问题,人类社会的当务之急并不是创造工作机会,而是建立完善的可能工作市场,使每个人可以在一份工作的就业时间减少以后立即找到新的工作时间。这给了就业者无数的通过跳槽增加收入的机会,而跳槽也成了按小时乃至分钟计算的连续过程。这样的调整比较容易,不容易出现完全的失业,在这种制度下,很容易得到好工作的工作机会,但是不容易得到好工作长时间的就业时间,因此,这种制度有利于提供个人奋斗的目标,有利于保持就业者的工作动力,由于能同时获得安全的工作和充满挑战性的工作,这也降低了奋斗的风险。
在完美的市场中,任何两种“被占据”之间都是可以置换的,但是在社会中则不是这样,例如人们往往认为爱情是无价的。但是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一辈子爱情牺牲一辈子的嗅觉(如一辈子生活在厕所中)或味觉(如一辈子吃白水加面包)?很多人也愿意为了一笔钱(如1000万美元)而放弃爱情。这说明神圣的爱情实际上也是可以交换的。除了真理以外,所有人类社会需要的资源都应该是可以相互交换的。
在完美追求系统中,个人信息是没有隐私的。但是,如果人类改变不了自私性,没有统一的追求量,就不得不将一些个人信息当作隐私,也就是限制信息的传播。个人隐私实际上有两种,一种是社会认为不应该传播的信息,如与性、毒品有关的信息,这取决于系统能够接受哪些“被占据”。实际上,当前的社会选择中有的是正确的,如有关毒品的信息不应该传播;有的则是错误的,如性信息应该允许传播。判别标准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一种资源不妨碍系统进行完美追求就应该可以添加进来;如果妨碍就不能。毒品的问题在于它会不断降低了人的消费和工作能力,不过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由于人先天的不完美,如果吸毒并不影响健康也就不需要限制了。在完美追求系统中,容许存在的资源就应该与其它资源一样有自由传播的权利,既然性行为是允许的,性信息就应该是允许的。
另一种个人隐私是为了防止自私自利心理,也就是防止某个人过分追求按自己的标准衡量的追求量。实际上,在当今人类社会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量度量机制,而且基本上都不是正确的量,但是也没有人是完全自私的。正确的追求量是整个社会中所有幸福之和,完全自私则意味着将不属于自己的幸福都看作零权重,如果所有人都是完全自私的,任何两个人都将没有一点点共同利益。自私导致利益必然会出现冲突,也就导致了博弈是不可避免的。
博弈者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最好地追求自己的目标,如果没有目标不统一,两个博弈者的最佳追求行为就不存在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完美答案,最多只能达到博弈的平衡解,例如,核军备竞赛的平衡解就是双方都保持在遭到打击后仍然消灭对方的能力,完美解则是不进行军备竞赛。宇宙中永远存在完美解,也永远实现完美解。
由于目标的不可兼容性,如果一个博弈者追求的目标和整个系统差异较大,那么,当他追求个人目标到足够好之后,将导致个人目标和系统目标开始背道而驰,这时,如果博弈者少,博弈能给博弈者带来利益,但是系统其余部分的损失将超过他的收益。如果系统中有足够多的博弈者,都将个人目标追求到相当好,系统将受到足够大的损害,以至于个人追求者通过博弈获得的利益增长实际上不如整个系统受损给个人带来的损失大,但是不博弈将蒙受双重损失,从而使每个人都落入一个进退两难的陷阱。结束这种困境的根本方法就是在系统中统一追求量。作为一种临时性的解决办法,保护个人隐私能防止他人利用这些信息进行博弈。
在完美追求系统中,“占据”与“被占据”的对应关系是私有的,也就是排他的;但是未被占据的“被占据”之间是没有排他性的,是公有的。在人类社会中,既有对欲望独占商品特性的侵犯,也有对未出售商品公有特性的侵犯,这些都是错误的。例如,不同制造商的产品往往多少有着不同的销售渠道,有些渠道完全为单一制造商服务,如专卖店,有些则依靠排他性协议在市场中排挤竞争者的产品,这些都不是正确的市场组织方式。它的起因是商品生产出来后仍然归制造商所有,如果由于商品信息传播不善而亏损,制造商就要承担损失。正确的方法是产品生产出来后就交给市场,由统一的市场用统一的信息传播方法宣传所有产品信息,宇宙就是一个范例。但是,由于人类还没能按照完美方法传播信息,如果人类的信息系统是公有的,很可能会丧失改进的动力。
商品信息的公有化是目前全球经济的一个重要缺陷。相比之下,个人利益的私有性在相当程度上得到了保护,尽管还是有一些小问题的,例如,永久拥有的私有制度导致了所有权竞争的不充分。在宇宙中,一个电子的状态随时可能被高能量光子激发,电子与质子没有永久性的协议。
完美追求系统中的所有权制度是瞬时的,这在完美经济中意味着没有不流动的钱,每个人的所有收入都要立即租赁商品或投资。在当前经济中,投资还不够充分,尤其是银行存款往往只有部分进行了投资。
银行、股市、外汇等市场应该形成统一的投资市场,而且应该是可以跨银行、跨国界、跨股市的,单一市场是完美追求的重要属性。这种统一的投资市场相当于电子发出的场处于统一的时空中,相应地,统一的消费市场相当于质子发出的场处于统一的时空中,而统一的消费市场和统一的投资市场还应该统一,从而形成统一的市场,类似于时空,这时,一个人可以在一个市场中完成购买企业产品和购买企业股份的工作。
在一个完美市场中,市场绝对不是及时出清的,市场剩余是不可避免的,这是因为,如果供需双方都是独立的追求者,就无法确保两方的供求变化合拍。在宇宙中,这相当于总是有很多光子没有被吸收,实际上,光子的完全吸收是很慢的过程;在研究中,问题的提出和解决也不是按照计划迅速解决的。不过,经济有一个特殊性,商品会由于自然损耗而贬值。这带来了一定的加速出清存货的压力。
在完美追求系统中,想要违反最佳追求方法(自然定律)的欲望是不许存在的,不论违反的程度是多么轻微。追求一个最大量的欲望和违反最佳追求方法的欲望是矛盾的。在社会中,追求者有一些坏的欲望,例如,控制他人的欲望,歧视一些不合群的追求者的欲望,争取在竞争中获胜的欲望,等等。在完美追求系统中,追求者之间不存在相互控制关系,不能强迫别的追求者接受他们不想要的合同。宇宙法则对所有粒子是平等的,不论是物质稠密地区的粒子还是物质稀疏地区的粒子。追求者追求竞争并渴望胜利往往被看作好的社会品质,但是,这将导致竞争成为一种相互吸引的作用力,在宇宙中,同电荷性必须相斥。实际上,如果统一了追求量,也没有违反最佳追求方法的欲望,追求系统就不需要控制,也就是不需要政府、法律。
在完美追求系统中,一个合同必须被双方接受,不能强迫或欺骗他人接受合同(即使是以民主的名义),绝大多数公共开支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不符合这一标准的。在经济中,完美追求者应该能完全支配自己的开支,有完美的决策能力,不需要代人理财、投资。私有化在很大程度上能提高效率,这主要是因为这更好地执行了双方同意的原则。制造商永远不能给消费者负的幸福,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出现了斥力,从而直接威胁到追求系统增长的根本机制。
在宇宙中,市场是统一的,没有国界、产业分割等界限,“占据”和“被占据”在市场中能够自由运动,唯一的限制是追求最大追求量。在人类社会中,除了国界以外,由于人的寿命和能力限制,人不具有在整个市场中生存的能力,例如,一个科学家几乎永远当不了运动员。在完美追求系统中,追求者具有在市场中的万能性,每个追求者在必要的情况下都能够占据任何一个态。这要求人类突破人体的自然限制,是人类完美化的巨大挑战。
第六节 统一追求量是建立完美社会的主要困难
在完美社会中,幸福必须是不变量,就像负作用量在宇宙中是不变量一样。具有统一的追求量是建立完美追求系统的核心。在社会中,国家、种族、语言、文化等差异都能导致追求者之间的相互歧视,其实质就是双方没有统一的幸福价值观。
在宇宙中,一个粒子的负作用量被所有粒子普遍接受。在社会中,幸福的价值并不是被普遍接受的,也就是对一个人的幸福不同人会有不同的观点,这实际上导致了社会难以成为一个有唯一追求量的追求体系,因此难以实现完美。在一个有较好统一性的社会,如一个较小的国家或民族,这只是使追求量不精确,也就是只有小的目的冲突,对追求效率的影响还不是很大,但是就整个人类社会而言,这种追求目标上的差异巨大,从而导致了近乎难以调和的矛盾。
宽容意味着不追求最佳。宽容应该是有限度的,它虽然增大了系统尺度、增加了参与交换的资源数量,但是也确实牺牲了追求目标的准确性。人类迟早要统一一切幸福的标准,这是人类为走向完美社会必须经过的一个阶段。如果目标不统一,宽容是寻找平衡方案的有效方法。中国人在传统上主张调和、中庸,宇宙也讲究平衡,但是,平衡仅仅是追求极值的结果。宇宙追求的是最好,这种动机会自然而然地带来平衡点。
在经济中,货币的统一、市场的自由化大大减轻了人类在经济中的目标矛盾。幸福的统一可能也要走相同的道路,就是建立自由可交换的幸福,通过自由交换,幸福能逐渐统一成单一的量,每一个幸福在不同人眼中能逐渐拥有共同的价值,就像物品通过数千年的商品交换逐渐拥有了精确的度量一样。同样,知识也应该有准确的度量,其途径可能也只有通过交换。原因在于,人类的价值观是可以通过市场反馈逐渐改变的,当一个人的估价与市场差异较大,就容易在交易中吃亏,这样就会逐渐修正估价。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也是必然的。当然,为了有很长时间修正估价,需要商品保持稳定,所以,人类现在对于商品的估价差异主要体现在新商品上。甚至情感性的幸福也是可以统一的,如爱情,但是这需要爱情的可交换,和购买后的诚实履约能力。
如果追求量统一了,一个追求者追求系统最大利益的行为就会被所有追求者所认同,因此,每个追求者的独立行为的价值就能得到整个系统的认可。
有无穷多种幸福观能用来建立完美追求系统,但是每个完美追求系统中只能有一种幸福观。对于人类社会而言,人们往往会觉得牺牲掉自己一方的幸福观是一种伤害,大到东西方文化的冲突小到个人被社会遗弃,很多矛盾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激化的。不过,社会只有在拥有统一的幸福观之后才能完美。交换可能是最好途径,但是人类在传统上拒绝感情方面的交易,不会通过交易改变自己的宗教信仰,而且通过交换统一幸福观的过程是相当缓慢的。
决定采用哪种价值观的过程是无法完美的,这种不完美来自于社会起源的不完美,是社会走向完美的必经阶段。如果各方都极力捍卫自己的价值观,甚至不惜使用核武器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最终的结果就是人类同归于尽,这当然没有完美可言。
在宏观经济政策方面,由于完美追求体系最重要的是保持统一的追求量,这就要求应该保持货币购买力不变,也就是说货币政策的目的应该是保持通货膨胀率为0。如果考虑到,人类对于未来的幸福有少许的歧视,也许需要保持小量的正的实际利率,以便使实际行为就像没有歧视一样。
如果幸福统一了,幸福的增长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未实现欲望成为现实,另一个是增加幸福的密度。
在商品市场中,发展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幸福密度的提高,要使原来一周内才能得到的幸福逐渐压缩到一天时间里。这意味着要将原来无法共存的幸福结合在一起,或者至少缩短两者的距离,从而提高态的密度。社会的发展就是要使以前的矛盾选择不再矛盾,要使原来必须进行选择的事情能够同时获得,或者减少转换所用的时间、精力,与此同时,社会中也肯定会出现新的矛盾选择。这类进步数不胜数,例如,现在只要打开遥控器并支付很少费用就能享受空调的凉爽,从而在夏季也能得到春秋天的感觉,而以前要想避暑需要付出长途旅行的巨大努力;再比如,原来出门就只能和家人告别,但是现在有电话乃至可视电话,从而使出门旅行和与家人聊天不再是一种矛盾选择。但是,也有一些矛盾选择变得越来越难以兼得,例如,人类现在要在完全自然的环境中生活越来越难了。
人类降低痛苦、增加快乐有三种方法:改善追求方法、改善技术、改善服务。改善追求方法有助于改善技术和服务,但是这种改善是有限的,不是一种无限改善。有些矛盾选择只要改变制度就能解决,但是改革本身会面临很大困难,例如,只要将家庭工作社会化就能解除家庭负担,但是这很不容易。
改善服务指的是加强人与人之间的交易,这包括提高能力,也包括提高职业道德。服务的改善能降低商品的价格,使幸福密度增加,人们为了得到一种幸福所需要支付的劳动就会减少,这就意味着劳动和消费矛盾的降低。
人们常说的技术主要指的是消费品技术,也就是将自然资源组合成商品的技术,机械、电器等产品的发展已经充分显示了技术的重要性。但是,也应该关注一种特殊情况:人的技术。这并不是指人生产商品的技术,而是人调动自己的肌肉、大脑、感情等自身资源的技术,调动这类资源的技术决定了运动员、演艺人员、科学家的水平,这类技术的改善将能提高社会的封闭性,但是,目前对这类技术的研究还远远不够,主要停留在个人努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