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初级和高级教育的目的和方法

本文所说的初级教育课程包括了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的可以普及的知识，基本原则是不需要多少基础知识，以培养兴趣、介绍概况为主，没有复杂的抽象推理也不需要高级的设备、仪器，初级教育强调的是基本试验、概念、基本原则、最简单的逻辑推理方法和应用范例。初级教育的动力是学生的兴趣。

本文所说的高级教育课程包含了目前大部分中学、大学课程和全部研究生课程。每一学科只要是不属于初级教育的教育都称为高级教育，甚至小学高年级算术、语文的部分内容也应该归入高级教育，这也反映了当前教育缺乏乐趣。高级教育往往不能仅仅依靠兴趣，还需要以未来工作、事业为奋斗目标。

即使是初级教育的对象也不一定全是孩子，这是由于现在有很多大人仍然教育严重不足，很多成年人也能出于兴趣接受一些初级教育。高级教育就更重视成人教育了，很多改变工作的人也有必要重新学习一些高级教育的课程，高级教育还可以成为很多在职培训、进修的课程。

教育不应该有过多的原则，自由是市场最重要的原则。至于互动、兴趣、动手、提前开始和结束教育等具体方法都是各种课程在市场中自由竞争的结果。这与经济制度一样，不能把竞争的结果当作原则本身。

第一节初级教育

初级教育的目的是普及人类的各种知识并激发出局部的兴趣。这既包括科学知识，也包括工程技术、音乐艺术、体育、生活等课程。由此激发的兴趣将成为学生接受高级教育并进而从事创新工作的动力。

任何课程的初级课程都可能是有趣的，也应该是有趣的。英语教育可以看英文动画片；电脑课程可以有电脑游戏、上网、刻录光盘；经济学可以学习钱的用途和正确的买卖方法；地理可以和旅游知识结合起来；历史可以考证著名历史人物，研究历史小说的真伪性；等等。学生小时候的教育主要任务是培养大量的兴趣，这将使他长大后对知识有兴趣，从而有兴趣学习更深入的课程。

初级教育唯一的必修课是有关当前社会基本规则的课程和基本的语言课程。社会基本规则的课程不需要过多解释为什么建立当前的社会制度，只需要解释按照这套规则如何处理社会事务，其中包括在社会中求助、开设银行帐号等基本生活常识。社会基本规则的课程可以在稍晚的时候开设，但是每名学生必须学习。基本语言课程并不要求学生会多少高级词汇和写出漂亮的文章，只要能阅读、会查字典、能准确描述、说明、有口语表达能力就可以。这两门必修课程都是以实用为原则。

在一个人没有从一个科目中获得乐趣前，不应该让他先得到痛苦。只有在他能从学习这些知识中得到一些快乐后，才能允许有枯燥的内容。如果快乐不能超过枯燥的痛苦，至少也要能大部分抵消。例如，必修的语文中应该以大量有趣的阅读为主，通过培养语感而增强能力，主要应该培养快速阅读能力，重要的是读懂，而不是一篇一篇地深入分析，写作也很重要，但是首先强调的是表达清楚而不是长篇大论、文字优美，不应该学习过分复杂的语法、词汇，如果需要学习古文也应该强调大量阅读，而不是背诵。对社会而言，快速阅读能力要比对一篇文章的仔细分析能力重要得多，随着电脑的普及，书写正确的重要性将下降，而信息时代对快速阅读能力的强调是前所未有的。初级语文教育中选择课文可能没有意义，完全可以用参考书的形式，如小说、散文，因为一篇文章的学习可能只有一两个课时，要将所有读物编入课本就太厚了。或者，可以采用在课堂下发一篇文章，下课后收回的方法。

一个人从启蒙教育到专业人才的成长过程中，如果不能一直保持快乐，至少应该是快乐-痛苦-快乐的。绝对不能到成才后才开始享受知识的乐趣。如果一个人在研究中已经没有快乐，就应该结束这种痛苦的煎熬，尽早转到别的工作。

由于现在的课程有趣的内容很少，完全从兴趣出发会导致初级教育的课程不足，因此，需要大量开发新课程。当前教育的课程太少，应该让孩子从小就接触物理、生物、化学、天文、地理、经济、语文、历史、音乐、绘画、体育、园艺等多种课程，其中，每一门都包括很多课程，语文就可以包括古代小说、现代小说、古诗、现代诗、散文、写作（也包括多种文体）、朗诵等等。甚至可以说，很多大学课程都可以通过趣味化、简化而下放，只要是和人们的日常生活关系密切的，或者能从中获得有趣感受的就可以。越是人口集中、教育发达的地区越具有这种教育的优势，大城市肯定可以提供数千门课程，中小城市则可能只能提供数百门，县城可能就只能提供几十门了。

科学课程并不一定不受孩子的欢迎。好奇心的动力丝毫不逊于音乐、体育，关键是教育方法的改革。这种改革通过教育的多样性自然会显示出来，课程选择的问题完全可以相信“优胜劣汰”的法则，没必要事先加以过多的设计。

对于科学的初级课程，应该鼓励围绕科研授课的原则。这不是要研究前沿问题，而是要再现以往已经出现的研究，比如，效法伽利略制作望远镜揭示月球环形山的奥秘、效法考古学家挖掘化石等，授课过程中应该让孩子们摸索如何制作好的望远镜而不是有现成的制作方法。这能让学生从小就开始对研究、创新感兴趣，这样的课程也合乎孩子对自然界、历史的兴趣，因为本身并没有多少系统的知识，因此并不存在学习负担的问题，强调的是解决问题的思考和动手过程。这样的教学还能加强试验人才的培养。当前的科学教育非常不利于培养试验人才，重要的科学试验往往不是仪器的较量，而是思想的较量。

每一学科的科学教育应该定性介绍所有基本原理和重要基础，比如，初级的物理课一定要讲相对论、量子力学、夸克理论、大爆炸理论等，并不需要任何数学，只要讲述基本事实和原理、假设。重视依靠这些原理定性解释一些问题，而不是具体计算。

创新本质上是有趣的，要让学生从小就体会到这种乐趣，这样就能为他学习一些枯燥的知识提供动力，让他们认识到知识是创新的工具。音乐、绘画等领域也同样有枯燥的工作，如果音乐首先教五线谱等音乐理论，就不会有多少学生喜欢了，实际上，目前的音乐和绘画教育过分忽视了创造性培养的过程，音乐和绘画创作并不一定不能成为一种普及性教育。人类在科学教育中往往将枯燥部分错误地提前了，而音乐等课程一开始完全不接触这部分内容。如果基础的物理课是教孩子制造望远镜观测宇宙，教孩子们组装简单的无线电通讯工具并进行对话，孩子们怎么会不喜欢？

应该让孩子们从小接触到各种有趣的科学事实，长大后再学习理论。现在的科学教育将实验课程放到理论课程前后，主要用于验证理论。这种安排也与人类发现科学定律的过程不一致，要首先给孩子很多探索规律的机会，最好能自己发现一两条，这也是发现研究天才的一个重要方法。每个科学家都面对着很多事实，他需要分析、挑选并经历很多失败才能做出一个发现，而决不是每次面对一个试验就能做出一个发现，一个试验对应一个理论的教授方法不利于学生未来进行研究。

既然游戏能够升级为课程，初级教育就应该从幼儿教育开始，使幼儿园成为正式教育的一部分，比如教孩子锻炼、辨别动植物（简单的生物课程）、搭积木、养小鸡等，还可以进行绘画、音乐、手工等艺术教育，基础的语言训练也是可以的，甚至可以接受基本的天文教育，如试着认牛郎、织女星等。获得快乐并培养兴趣和想象力是幼儿教育的主要任务。

提前开始教育有很大的意义。人类寿命延长背后还有另一个现象，就是发育提前，如果提前教育就能导致工作年龄的提前。可以预期的是，由于初级教育提前，高级教育变成自选教育，18岁初步完成高级教育并开始工作将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会有更早完成的人，只要是从事创造性工作并适当限制工作时间，没有必要禁止童工。

幼儿教育的重点是在他们头脑中建立大量的可能选择，每个选择不求很高级，这样，孩子就有更多的选择，更可能愿意追求某一方面的高级知识。这就像是商品市场中新商品培养消费者的过程，不能指望一名消费者一开始就愿意大量购买一种新商品，必须要经过尝试，而且尝试的结果中只有少量是积极的。在很多种有趣的课程中，学生通常会产生自己的倾向性，能够支持他进行较枯燥的更深层次学习，至少能和收入追求一起支持高级教育。随着接受的初级教育越来越多，学生的兴趣和能力会越来越突出。

每一学科都应该提倡简短的起步课程。比如，考古可以是在某个野外课堂教授两三天课程，基本的乐器演奏也可以学习两三天就结束，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乐器培训班一上就是几个月，有兴趣就再进一步，没兴趣就此打住。对绝大多数孩子而言，接触几十种乐器的快乐要超过把时间都花在一种乐器上。

如果有了兴趣，没有一门课程的学习会太晚，在经济中，制造商不会苛求消费者来得太晚，教育也是一样。如果孩子在十五六岁时才开始愿意学习几何、代数等数学，是不会有问题的，因为兴趣能够支持大密度的课程，而且，此前的时间里他应该已经学习了很多其它课程，现在不仅分心的课程会少很多，对知识的悟性也会加强。相反，如果没有兴趣，即使从小安排大量数学课程也不会学好，而且会有厌学情绪。

初级教育另一个重要任务是培养学生的想象力，这是进一步学习和创新的重要能力。教师应该更多地传授问题，鼓励自由想象、提出问题，但是想象力培养目前很不受重视，学生应该从小坚持每天培养想象力，在总学习时间中应该占到相当的份额，也许教育工作者以后能发现更好的想象力培养方法，提高想象力培养的效率，从而减少培养想象力所需的时间。

初级教育的多样性将影响到经济中的产业发展方向，当前教育制度不重视的一些领域将由于受到孩子的欢迎能够培养出很多人才和消费者，从而促进这些领域的创新，加强这些领域的发展，比如，孩子都是喜欢动植物的，如果从小又能受到相关教育的启迪，会有很多人愿意从事这方面的高级教育，同时这也会让很多孩子长大后对动植物有兴趣，从而激发了园艺、宠物等产业的需求。

第二节高级教育

初级教育中还有些必修课，而高级教育完全是自由选择的，没有一门高级教育是非学不可的。现在的高级教育相当于是分阶段的，中学是普及的高级教育，大学以后则是专门的高级教育。实际上，普及的高级教育是失败的。如果长大后不用，没人能记住多少中学的物理方程或化学方程式。但是他们能记住一些基本的原理或实验结果，而这应该是初级教育的工作。

高级教育仍然需要课程的多样性。高级教育受教育者的自控性往往较强，因此上课时间、趣味性等方面的课程多样性要求会降低，但是他们更具思想能力，在学术观点、能力培养方法等方面的课程多样性会加强。高级教育的自由化和市场化将使那些有百年历史的名牌大学消失，也许他们会更名为某某授课中心。

应该推行的是专门的高级教育，但是，课程安排要以受教育者为中心，而不是以教育工作者为中心。不是由教育工作者决定一种专业应该学什么课程，而是以学生为中心，由学生决定学什么课程。同样是物理系的学生，不同的目标会有不同的课程需求。

普及的高级教育应该成为统计的结果，而不是高级教育的目标。高级教育的唯一目标是尽量让每个学生在自由选择中获得尽可能深入的知识，有一技之长，但是，极广泛的知识也可能成为一技之长。普及的高级教育是一种统计结果，兴趣游移不定或者兴趣发展多次遇挫的学生更容易具备多元化的高级教育，但是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不好，可能无意中使自己成为综合性人才。也会有学生有意识地接受广泛的高级教育，比如，当他认为经济、物理学、社会学、哲学关系密切的时候，就会学习多学科的高级教育课程。

高级教育会自然而然地多元化，会有一些人只接受过一种高级教育，也会有人接受过十几种乃至几十种高级教育，结果好坏虽然难以预测，但是，由于每个人的知识和能力结构更有特点，受到的竞争减弱，效果一定比统一的普及性高级教育要好。

每一门高级教育都要充分重视本领域内想象力和判断力的培养，这一过程是随着课程的深化逐渐加强的。这一过程也会随着学生的不同而不同，有的学生愿意选择先全力学习，然后再全力批判、质疑这些知识；有些学生则愿意选择学一段批判一段；也会有人愿意先批判，带着大量问题去学习。但是，在完成本学科的学习时，每个人都必须在知识以外具有一定的想象力和判断力，为开始创新做好准备。

专门的高级教育将强调课程的结合性，从而减少时间的浪费。比如，如果学生要学物理，那么在讲授力的分解合成前就会要求学生学习几何、解析几何，但是数学的几何和解析几何课程往往远远超过了物理学的需要，所以，“力的分解合成”课程应该讲授这部分数学知识，如果学生认为自己需要更深的数学知识可以选更深的数学课。所以，专门的高级教育只要自由化也会带来一定广度的高级教育。一般来说，工程等综合性较高的高级教育当时能带来更广泛的高级教育，而基础科学等高级教育虽然当时较狭窄，但是能支持很多学科的高级教育，比较不担心未来出现兴趣转移。

高级教育的原则是局部的深入化，为专业性研究做准备。每个孩子开始接受高级教育的时间是不同的，有的孩子可能很快就专业化，在接受了几门初级诗歌课程后就要求接受写诗的教育，这时，教育的唯一选择就是提供这种教育，而不是提供“不要好高骛远”这类建议。

高级教育更加深入后必然更加狭窄。但是学生的知识并不狭窄，因为他在初级教育中已经定性地学习了很多学科的基本规律了，只不过不深入，尤其是较少利用数学工具而已。如果一个孩子对量子物理学感兴趣，就不必要安排很多经典物理学的课程，至少可以大大简化。如果一个孩子对实验感兴趣，理论性的课程就可以减少。相反，对于与目标有关的一些细节则可能很关注，如果一个孩子很早就格外关注量子电动力学，很可能会在初中的年纪就可以学习，如果仅仅为学习这门课程安排预备课程，而且在预备课程上不过多浪费精力，所需要的学习时间并不长。

没有必要对进入高级教育的时间做出限制，有的孩子可能很晚才确定自己的高级教育。由于有很多初级教育课程，孩子要想学完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一个孩子较晚进入高级教育，他自然而然地获得了知识覆盖面较广的优势，是在得到更全面信息后做出的选择，相比之下可能更理智，兴趣也更稳定。较早进入高级教育也有好处，能够有较长的专攻时间，也有足够的时间承担兴趣发展失败的结果，甚至能同时接受多个领域的高级教育，缺点则是容易失败，兴趣也不够稳定。

孩子要在高级教育方面有稳定的选择需要一段时间，一种兴趣可能在萌芽一段时间后又消退了，但是一段时间后又可能重新恢复发展。一名刚刚开始高级教育的学生并不应该停止初级教育，如果兴趣不广泛，应该努力寻找第二种兴趣。这也是正常的，一天到晚接触高深课程会很疲劳，远不如混合安排高级课程和低级课程好。

在初级教育时期，让孩子自由发展兴趣是最重要的。结果有以下几种。如果他能保持多种兴趣是最好、最安全的，一种兴趣的消失可以有另外的兴趣跟进。如果只有一种兴趣但是能深入下去也是好的。如果只有一两种兴趣却并不浓厚是最糟糕的，可能需要寻找更加异化的课程与教学方法，比如不喜欢各种课堂教学的学生就应该尝试各种室外专业。

在一个领域开始接受高级教育的学生应该对本领域有基本的判断力，他要对自己的兴趣判断和课程判断负责。虽然有时可以由辅导老师推荐，但是更好的做法是始终有自己对未来的设计，这样，才能最经济地安排课程。

教育计划应该始终由孩子做主，辅导教师只能提供帮助。辅导教师主要是为了帮助学生熟悉各门课程的特点，必要时针对孩子的兴趣、计划进行课程的推荐。为了使学生的选择不盲目，应该允许试听。辅导教师应该对一名学生的特点、兴趣、已修课程比较了解，也不排除有能力的家长自己担任学生辅导教师的可能性，辅导教师的主要任务就是提出有关课程的建议。比如，一名对物理感兴趣的学生长时间不选数学这样的基础课程，辅导教师可以询问他的想法，如果学生有道理，就可以同意，比如他可能会认为在较大的年龄学习数学会更容易，计划年龄小的时候应该多学习外语，以便将来可以选择英语教学的数学、物理课，对于未来的学术交流也有好处。如果学生不选择数学只是由于畏难，则可以建议他参加一些进度慢、教学细致的课程。一般而言，没有严重问题的计划都是可以通过的，甚至小有问题也可以，因为自由选择的成功中一定存在失败。学生可以选择辅导教师，但是辅导教师不对学生的选择负责。辅导教师的另一项任务是帮助学生维护自由选择权，在很多时候要帮助学生说服家长，让家长尊重学生的选择。

高级教育中必须有侧重点，不能像初级教育那样随心所欲地学习，要围绕目标制定学习计划。因此，孩子首先要有目标，尽管这个目标并不是不可改变的。目标可以有很多来源，一部分可以来自兴趣，也就是对自己感兴趣的学科学习高级知识，也有一部分来自工作的诱惑，如果某一类工作有吸引力，就可能向这一方向发展。这两种目标都不够具体，缺乏足够的个性，可以学习比较标准化的知识，这类学生应该在高级教育中尽快使自己的目标明确化，以便主动地选择课程。目标的第三类来源是创新的需要，为了解决某个问题，这是最需要鼓励的目标，因为这样的学习效用最高。

从学习向创新过渡是高级教育的重要任务。学生在高级交易的后期应该是一个混合体，在学习的同时掺有创新成分，这也是通过边学习边创新而实现的。一名学生一开始只上初级课程，后来开始同时上初级课程和高级课程，高级课程的比重开始增加而初级课程的比重下降，再后来，开始在学习的同时从事创新工作，创新工作的比重不断增加，初级和高级课程的比重都将下降。与高级教育的开始一样，创新的开始很可能也不稳定，需要一段时间的调试。这符合连续过渡的完美追求方法，将人才分为初级、高级、创新只是描述方便，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在高级教育时进行的创新工作基本是没有报酬的，这与在校学生办公司的性质是一样的，也可以视为一种创业。如果通过自己的探索得到了较成熟的创新方案，学生可以要求获得创新资金，这就类似于获得风险投资。边学习边创新也有利于学生公司的建立，能够为公司打好技术基础。

连续过渡对还不太成熟的青少年是一种较好的选择，应该尽量延长这种混合的时间，最好有十年以上的时间边学习边创新，因此，应该鼓励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高级教育，这样，才能尽早开始创新。与全身心从事创新相比，创新的进度会受到影响，但是心理上更平衡，对失败的承受能力更强，在遭遇失败的时候可以进行学习，这样就能付出更多努力。

学生在高级教育后期应该完全独立地做出选择，完全摆脱辅导教师，在知识结构的建立、能力和方法的改善方面完全由自己选择，虽然这会增加一些痛苦，逐渐增加痛苦要比突变更容易承受，年龄较大的学生也应该有较高的承受力。从高级教育向创新过渡应该努力实现平稳过渡，这也要求工作时间可以连续变化。

一名功课好的学生尤其应该加强创新意识，培养更强的摧毁当前知识结构的欲望，以便部分抵消对现有知识赋值过高的缺陷。在高级教育中，应该通过矛盾的冲击使学生认识到知识的价值，这可以通过一名教师边教边批判，也可以一名教师教知识另一名教师批判知识。死背书本的结果就相当于认为所有稳定知识都是无穷大，这样的人不可能突破现有知识，也就不可能创新。实际上，矛盾的冲击往往能使一名学生自愿地投入到研究中，帮助学生找到自己的创新课题。

教育的自由化将取消高考。一些高深课程的教育需要高水平的教师，教学设备可能也更高级，需要学生有较好的基础，因此不能让学生盲目选择，这会浪费资源，这仍然有收费和不收费两种方法。不收费就是通过考试，通过要求学生具有较高能力而限制受教育人数，另一种方法是交费，通过价格控制入学人数。但是更好的方法是不严格限制受教育人数，采用收取教育成本的方法，这样，能够尽量多地鼓励学习。

在自由选择的机制下，开始高深课程的学习并不需要综合知识很高，只需要具备相关的基础知识，比如，学习高深英语的学生并不需要数理化知识，只需要英语好就行。因此，高考就没有必要了，目前的高等教育课程将向全社会开放。由于很多高薪工作是与高等教育有关的，高等教育的平民化使得所有人都可能获得这类教育和工作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