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信仰
第一节 神之选拔标准:宇宙是唯一科学的信仰
正确的信仰是完全可以与迷信(乱信)无关的,正确的信仰是不会带来任何错误的。神应该代表着宇宙中的完美生命,所以不应该犯错误,更不应该犯一些普通人都能明白的错误。目前的所有宗教都违反了一些完美生命的基本条件,从所犯错误的性质看,更像是人类的捏造。
神的首要标准体现在自身组织方式的完美上,这就是平等、竞争等完美追求方法。在佛教、道教等宗教中,存在三六九等各色神祗,这是显然的不平等,难以相信完美生命竟然采用等级制度这一极端落后的制度。
一神论的伊斯兰教、基督教等宗教又存在垄断的问题。他们的神禁止其它生命挑战其最高管理权,也就是说,无论其它生命做得多么好,都不能加入其阵营,更不能取代其地位,这种压制竞争、终身制的管理方法怎么可能出现在最完美生命身上?这只能是人的虚构,而且,只能是古代人类的虚构,如果是现代人要构造神,肯定会比这些神的管理方法好得多。
神的第二标准是可达性,就是任何生命都应该有机会成为神,而不能让一种生命的最高境界仅仅是拯救,所以,伊斯兰教和基督教都不合格。道教、佛教允许生命修炼成神,这一点是不错的。
神的第三标准是无所不在性。完美生命能够也应该无所不在,他们为什么要躲着各种不完美生命?让人亲眼看见神的完美行为难道有什么坏处吗?很多宗教都说神生活在极端隐蔽的地方,可是,随着人类进入深山、海岛、海底、太空,并没有看到神仙、龙王、菩萨、玉皇大帝,当然,还可以捏造出更遥远的地方,但是人类的探索活动必将达到整个宇宙,留给神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条件也越来越恶劣。宇宙中不会只有地球生命,要躲开所有生命的探测(其中有些技术水平很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许这些神只能生活在黑洞之类的极端条件下了,那可真是进行自虐式修炼的好地方,希望它们的法力足够应付无限大的万有引力。如果神只有在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才能完美,那它就不是神了,完美的神在任何地方都能完美,宇宙中的粒子就是榜样,即使在人类粪便中的粒子仍然照常进行它的完美追求。完美生命具有无限强大的适应能力(真正的不坏之身),而不需要侵犯其他生命自由的改造能力,绝不会使用法力强迫其它生命服从、效忠、进贡。
神应该是无所不在的,让宇宙中所有生命都能时时刻刻向神学习,这应该是符合神之善良本性的,刻意隐藏自己就等于刻意隐瞒真理。人们会说我们周围没有神,这是典型的熟视无睹,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类存在:组成宇宙万物和人类自身的粒子。他们寿命无限长、反应无限快、追求方法完美,为什么不能是神?
他们的运动正是在以最基本的“演示法”教导所有生命应该如何追求生命真谛。通过科学家的不懈探索,人类能够发现包含所有完美追求方法的《宇宙圣经》。有人说,粒子的样子不像神,难道只有样子像人的才能是神?人类在悲观的同时又往往掺杂着自以为是,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完美生命,甚至怀疑自己能否成为完美生命,却坚持认为完美生命会与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些造神行为也太没有想象力了。
神的第四个标准或许略有争议:神只教导,但是不进行天堂地狱之类的额外惩罚或奖励。因此,神也不需要什么法术。错误的追求行为已经让生命受到了损失,神没有必要追加处罚;正确的追求行为已经让生命获得了现实的利益,神也没必要额外奖励。人类虚构的神都非常乐于惩罚,不仅惩罚追求方法上的错误,甚至还小肚鸡肠地对不敬神的行为进行惩罚,往往亲自或授权其代理人限制言论自由,不仅采用自身技术优势(法术),还建立了地狱等专政工具,采用了骇人听闻的酷刑,哪里看得出宽容、博爱等美德?难道神只对自己的下属才能有好脸色(让他们进入天堂)?这种党同伐异的神完全是一副卑鄙小人的嘴脸,哪里有资格成为完美生命?人类几千年来一直生活在管理、惩罚之中,他们想象的完美生命也是这副德行。
真正的完美生命是博爱的,他们平等对待所有生命,允许狼虫虎豹人等不完美生命与他们共存,并且相信,只要给予足够长的时间,在无所不在的完美行为的召唤下,在追求完美、追求真理的动机下,所有不完美生命都能够成为完美生命。
满足所有以上条件的神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宇宙自身。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世界上只有宇宙才是完美生命,地球以外很可能存在一些已经达到完美的生命,只是人类还没有观测到而已。人类只要采用完美追求方法就能使自己成为神(完美生命)。当然,最终结果仍然有多种可能性:人类精神可能加入宇宙成为宇宙的一部分(例如每个人成为一个粒子),也可能建立一个完美的人类社会,还可能与宇宙中一些其它生命建立起统一的完美社会。
第二节 宇宙应该成为人类的最爱
人类往往习惯于热爱家庭、热爱祖国,感谢家人、国家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为什么不去热爱宇宙呢?这才是人类永远无法逃脱的终极的“家”啊!没有宇宙,家庭、国家、人类、地球都无从谈起。
人类的全部幸福来自宇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像对待亲人、国家那样热爱、信任宇宙的完美,显然,一个重要原因是社会舆论不会由于一个人对宇宙的不敬而给予谴责,而不爱家庭、国家的人会受到激烈的抨击。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人类认为对宇宙的热爱没有回报。可是,最真诚的爱应该与外界压力、回报无关。而且,如果人类真的热爱宇宙、尊敬宇宙,是会得到回报的,那样的话,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发展方向大概都不会这么崎岖,人类会更早地认识到宇宙本身就是生命。
对宇宙的不敬是对“存在”的侮辱。人类应该认识到一种“存在”的存在是不容易的,更不要说最大的存在了。人类先是长期把宇宙当作一种各种神创造、操纵的玩偶,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存在为什么要由别的(甚至没有存在证据的)东西创造?从理性上看,宇宙这一规模最大的存在才应该是拥有最高能力的。牛顿之后,人类逐渐把宇宙当作一种只会遵守一套精巧规律的庞大机械系统,这套规律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为何而存在,人类好像把宇宙当作了一头只会盲目遵命的蠢驴,而且毫无反抗精神,认为宇宙为人类做事是无奈之举,人类当然不屑爱这种蠢货。这种对宇宙的歧视大概来自于人类自己觉得能够对宇宙加以操控、改造,不过,以人类的微末改造能力就产生了这种看法,实在是井底之蛙,例如,人类从来无法让一个粒子的追求行为不完美。
对宇宙的不敬也是对理性的侮辱,意味着宇宙自己没有存在目的,没有活力,无法独立存在。应该认识到,世界上没有无目的的存在。对绝大多数唯心论者而言,宇宙需要上帝等外部力量来创造,但是依靠看不见的上帝创造世界上最大的存在是否合理呢?对绝大多数唯物论者而言,虽然“客观规律”这一理念努力否认宇宙需要外部力量创造,但是也否认了宇宙的活力、选择能力,认为宇宙的规律是一种偶然的存在,而且是一种和人类社会的主观规律没有什么关系的存在。
真理是简单的,这必然要求真理是普适的,宇宙的规律和社会规律应该是统一的。每个社会、每个科学领域都有自己的一套真理将导致无限多真理,如果造物主创造了这样的宇宙,他应该羞愧得无地自容。
最真诚的爱应该给予对自己帮助最大的存在,不论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帮助(只要不是恶意),当你真诚地爱一个人时,是不应该受到他爱不爱你影响的(只要他不害你)。因此,宇宙最有资格获得人类的爱,而且,冥冥宇宙中早已暗藏玄机:敬宇宙者将获得意想不到的巨大回报。
现在的人类对狭小的商店(即使是沃尔玛)比对巨大的星星熟悉得多,这合乎世界的本质吗?虽然这里面有技术原因(人类无法在宇宙自由漫游),但是,抬头多看看真实的世界,也许会对生命、真理有更准确的认识。无论是孔子、马克思还是邓小平,他们真的比宇宙更了解真理吗?
第三节 以真理为基础统一宗教与科学
科学与现有宗教有矛盾并不等于不能创建与科学和谐的宗教。科学的本质是逻辑、理性,宗教的本质是非理性。科学与一切现有宗教(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佛教等)都是不可能统一的,但是并不意味着科学与任何宗教都无法协调,科学并不意味着没有信仰,而信仰必然是一种非理性。现有宗教都是几百几千年前创建的,那时的人类对真理几乎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创造出正确的信仰呢?
因果性并不能解决一切,科学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到正确的信仰,而信仰的正确性是不可以证明的(信仰的正确性只能建立在信仰之上,这种逻辑循环就是信仰的本意,从而结束无休止的“为什么”)。例如,趋利避害是完美追求方法,但是要在数学上证明趋利避害的经济比趋害避利的经济更好却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种方法下经济都有无穷无尽的可能演化,不可能计算出它们对经济无限长期的总影响。另一方面,可能的方法也是不可数无穷的,不能证明趋利避害比其它市场适应方法都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最好的追求方法,宇宙永恒地使用着趋利避害(加速度指向最好的位置)这一追求方法,只要信仰宇宙追求方法的正确性就能对这一方法建立100%的信心。只要不是100%相信,对于理性的生命而言,就必然导致多种方法都有机会出现,例如,如果经验认为趋利避害有80%可信,趋害避利有20%可信,结果往往是一个两种方法并存或交替出现的不完美社会。
科学的宗教信仰和现有宗教信仰最大的差别在于前者发现并符合真理,后者试图创造真理因而不得不与真理矛盾。大卫-休谟很早就已经发现,理性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科学需要基础。正确的宗教、信仰是符合所有科学发现的信仰,是符合人类经验的信仰,更重要的是,应该是能够正确指导科学发现和人类社会改善的信仰。
信仰宇宙不仅能使宗教与科学和谐地统一起来,也能够摧毁一切错误的宗教。在人类历史上,最初认为神掌握着真理,然后认为国王掌握着真理,现在则认为人民掌握着真理。按照“真理进化论”,宇宙永远掌握着真理和正义,但是,人类未来能够与宇宙共同分享真理。
人为的宗教教义把人类看得太重要了,至少认为人类在上帝的工作中占到了一定的比重,有的宗教认为上帝本人或者其使者会来到人间,有的宗教更是狂妄到认为神是从人类修炼升级的,还没有掌握真理的人怎么可能成为神?无知者的口中能念出什么正确的经?但是,人类只是宇宙间无数生命的一种,上帝只会通过其追求行为演示真理,这就是宇宙的演化,发现真理正是科学家的本职工作。现有的宗教都以符合人类好恶为目标,而不是符合宇宙、真理,从而必然与科学矛盾,正确的信仰只会以真理为准绳,对现有传统、道德、法律是不屑一顾的。因此,科学的宗教与不科学的宗教之本质矛盾在于:真理究竟存在于人类社会还是宇宙中。
因此,宇宙才是万物的中心,在建立完美社会之前,人类是微不足道的。正确的信仰是:宇宙是最完美的系统,是唯一的真理之源,宇宙的行为展示了所有的真理,应该通过观察宇宙获取真理并应用于社会。因此,信仰宇宙不会与物理学基本规律矛盾,不会与生物学发现矛盾,唯一会矛盾的是现有社会制度,但是,你相信现有社会制度是完美的吗?
第四节 科学家离不开科学的信仰
真理除了具有永恒性和普适性之外,还具有最简性,也就是说,真理不能从更基本的陈述推导出来。因此,只要这个世界存在真理,就必然是不可证明的。另一方面,真理的最简性也意味着需要逻辑,以便从有限的真理推导出无穷无尽的正确论断。
经验的反复验证有助于增强对真理的信心,但是并不能证明真理。正如大卫-休谟所指出的那样,未来的正确性和过去的正确性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规律的时间不变性本身就是一种信仰。人类的一切知识都存在着非理性成分,即使是最受信任的因果性、逻辑,也是来自人类千百年反复的成功使用,因此逻辑的真理性并不是来自逻辑本身,而是来自过去的经验。既然人类观察宇宙规律准确运行几百年后就相信了规律、逻辑,人类同样能在社会中长时间采用真理后,通过逐渐感受其正确性而逐渐加深信任。
世界上的演化系统(追求系统)一般不具备可预测性,一个完美追求系统则肯定不具有可预测性,这等价于不可推导性、不可计划性,甚至理想化的最高智能(如上帝)也不能对一个完美追求系统的未来进行安排。如果完美追求体系是可预测的,根本不需要有那么多独立的生命,只要有一个拥有足够智慧的追求者就够了,其它的生命只用当傀儡就行了,但是宇宙证明,需要无数智慧追求者(粒子)才能运行一个完美的追求系统,这意味着单一理性是不可能完成整个追求系统中所有行为的判断的(也意味着计划经济不是真理)。
与普通人相比,科学家更不能离开信仰,因为科学家的主要任务不是建立新的逻辑推导以简化知识结构,而是发现新知识,如果一名科学家没有信念,是无法知道到哪里去寻找新知识的,也不可能知道怎么寻找。科学家的主要工作不是逻辑推理,而是想象、以及在信息不充分的条件下的判断,这些都不是逻辑性工作,没有一些信仰如何能够进行这些工作?
此外,对科学家而言,相当一部分的非理性不是信仰真理,而是对自己工作的信念,这包括工作的目标、方法等,如“一分汗水一分收获”还是“效率至上”,这决定了工作方法,这里面很少有真理,有些是谬误,有些是可以从真理推导出的结论,虽然正确却不是真理。如果没有对方法的信念,是难以长期坚持下去的,尤其是与众不同的方法,如爱因斯坦多年的业余研究。
如果科学家本身就是从事探索真理的工作,信仰就更加重要,难以想象一个相信上帝创造宇宙的科学家会去探索宇宙起源的物理机制,不相信真理简单性就不会去统一社会社会真理和自然科学真理,牛顿如果不认为天地间有统一的规律也不会从苹果落地中悟出真理。对这类科学家来说,发现真理之前往往需要对自己的研究方向有信仰,否则,怎么可能为此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汗水呢?如果一名科学家认为科学不需要信仰,这只能是一名仅仅从事鸡毛蒜皮工作的科学家,很可能根本不配称为科学家,例如,研究中国房价高不高就可以不要什么信仰,其中的败类甚至可能用钱就能左右其研究结果。
有信仰绝不意味着没有科学的研究态度。“科学的信仰”意味着不断挑战信仰,将信仰应用到极致,如果一个人信仰人类改造世界的能力,就应该问人能不能建造一个地球、建造一个宇宙乃至创造一个真理。对信仰的正确态度是让信仰永远处在最危险状况下,让自己在困境中对信仰心存疑虑但是又要依靠信仰勇敢地进攻、进攻、再进攻,并反复夺取胜利,这种患难中见真情的信仰才能成为人类宝贵的财富,一名能够发现这样的信仰的科学家才是最伟大的科学家。
“科学的信仰”是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的,对真正的科学家而言,信仰是最有力的武器、杀手锏,越是困难的问题越要用这些信仰去挑战,绝不会划定一个安全边界后不许自己也不许别人触摸该信仰。“科学的信仰”是烈火中的真金,是最骠悍的斗士,而宗教、道德等不科学的信仰则是温室里的花朵,往往将信仰当作最需要保护的老迈国王,尽量回避一切挑战,并且严厉惩罚挑战者。例如,如果有《圣经》,就应该允许研究作者的身体结构、新陈代谢机制、从人类社会获取信息的方法等问题,允许人类向他学习并最终具备和他同样能力的尝试,而不会认为这些是不敬之举。
第三节 微观为本宏观为像
东方社会有一些独特的信仰,但是东方社会的真理观在基本方法上犯了错误:宏观宇宙是建立在微观制度(宇宙规律)的基础上,发现真理应该以微观为根本,宏观是微观的结果,宏观与微观并不对称,观察宏观现象不是获得真理的正确方法,不能保证结果的正确性。
从古至今,东方和西方都是在继承传统。东方文明的重点是社会制度,如管理之术、道德;西方文明重点发展科学。去过欧美的人都知道,西方人也同样重视传统,并不是完全依靠理性,要改变传统中的谬误同样要花很大的力量。虽然西方文明重视批判,但是对最基本传统的触动并不大,基本上仍然在延续古希腊基础,当然,这一延续部分是因为传统的成功。对中国而言,不幸之处在于西方从古希腊开始的起点正确,中国从春秋战国开始的起点错误。
东方文明的思想主要有两类。一类是以孔孟为代表的对社会的观察、思考,相当于观察社会中各种行为的利弊,通过想象、判断寻找最优制度。这类行为在西方也有。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都提出了一些社会主张,但是,在后人看来,这些都不是他们的主要成就,他们的主要成就都在于宇宙真理。而孔孟等中国诸子虽然号称百家,却没有一家与科学、真理沾边。
总体来说,由于人类社会太落后,这种观察、总结的结果普遍是不好的。西方文明中比较成功的是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亚当-斯密创建经济学,但是,一方面,较先进的社会观念来自于近代而非古代;另一方面,这些成功的根源是西方在自然科学领域的成功,没有欧几里得、哥白尼、伽利略、牛顿在自然科学领域的成就,就没有正确的真理观和科学的研究方法,西方社会学就无法打破古代的社会观念,是不会取得这些成就的。所以,本文的重点在于剖析东西方传统在自然科学方面的差异。
中国古代最接近科学的是道家,老庄讲求对宇宙的宏观观察,讲求整体、和谐。其中,有正确的结论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完美追求总是一个过程);也有“大器晚成”这类针对不完美行为的经验性论断,其范畴已经不属于真理,甚至可能错的时候居多(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个人成就往往是在年轻时最多中年时做出的,不知老子是否属于大器晚成,这不是人身攻击,只是说他的归纳可能太局限了);还有如“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其争。”,已经完全违背了竞争这一完美追求方法,也许对自己有利,但是对社会肯定不利,诚如康德所言,美德必须要全体采用仍然是美德才行,如果所有人都不竞争,社会不仅不能发展,大约人类也不会进化,如果猿猴们就信奉此道,干脆就不会进化为人,也就没有老子,不管他究竟争还是不争。道家的“不争”、“无为”是想要大家享受人世间已有的乐趣,但是所有人都不争,就没有这种乐趣了。
宇宙中也有不和谐的行为,狂风呼啸、剧烈爆炸、核反应、超新星这样的激烈行为是很难被称为和谐的。老子说“上善若水”,他真的见过高压水龙、发洪水吗?水要争个出口的力量是很惊人的。只有观察宇宙微观行为才是发现真理的正确之路,观察宏观可能发现真理,但是即使研究方法正确也不能保证是真理,发现谬误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发现真理的可能性,相比之下,对微观的研究只要方法正确,结果就是真理。
西方文化在科学方面的精髓来自于对宇宙微观结构的研究(也有宏观研究,但是不是主流)。从牛顿研究运动轨迹,到近代物理、化学研究分子、原子、粒子,都是如此。尽管两千多年前还无法观察宇宙微观行为,古希腊思想家们仍然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几何学、逻辑学、真理的哲学理论等方面取得了重要的成就。
西方是以微观指导宏观研究,所以,牛顿在建立万有引力定律后西方天文学就得到了飞速的发展。东方则是以宏观指导微观,所以,建立的往往都是错误的制度,就是接近了一些真理也无法继续深入研究。中医被中国视为国粹,但是,“万物相生相克”并不是真理(谁克真理呢?),我不懂医学,但是知道存在能毒死所有地球生命的毒药(应该不存在能毒死宇宙中所有生命的毒药),草药不能拯救一切。尽管有价值,但是如果不能从微观上研究,中医的成就与西医是不会具有对称性的。
乍看起来,东西方文明似乎各有优劣,差别只是宏观与微观之分,名称上很有对称性,两者在优劣上似乎也应该有对称性。但是,对称性不能乱用,要有根据,否则,真理与非真理(给谬误改个名字)也要对称了。宏观、微观这一名称的对称性是人赋予的,并不是宇宙本质上的对称性。人类的语言是很有欺骗性的,当然也与个人的偏好有关,对于喜欢居中、众星捧月的人,中国这一名称大约很让其知足,但是,对于喜欢对称性的人来说,中国和外国则应该是对称、平等的。
微观更能够准确地揭示宇宙的奥秘,这是因为完美追求系统中方法、制度都是微观的。宏观的宇宙只是微观宇宙的表现,因此,宇宙的宏观结构只是极为间接地展示真理,要分清真理和谬误必须深入剖析其微观结构。当然,这要比观察真理含量很低的宏观社会更能发现真理,所以,老子的发现中真理成分要高于孔子,但是远远不如直接观察宇宙微观结构的西方文明,更让人遗憾的是,中国社会制度中的传统、道德等因素却偏偏更多来自于孔孟而非老庄。东方文明认为自己是在看森林,贬低西方为“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但是建立完美社会就是要不见社会,只要保证每个微观行为完美就一定能够保证宏观的完美,否则,就必须有政府一类的存在来进行宏观维护,但是宇宙中没有任何宏观操控者,我也自然而然地相信无政府主义。
所有已发现的宇宙规律都是微观的,因此,最起码绝大多数宇宙规律会是微观的,即使有宏观规律,也应该是宇观规律,断然不会是人类通常观察尺度上的所谓“宏观”。按照科学的定义方法,如果说微观粒子尺度为微观(要比人类通常所说的微生物、分子等微观尺度标准更小),那么整个宇宙的尺度才应该称为宏观,中间的尺度都应该称为“中观”。在这方面,经济学的定义好一些,基本上将整个经济的尺度称为宏观经济。
综上所述,中国要强大就不能满足于所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在从微观宇宙获取真理这一方面,要彻底地与中国传统决裂,投身于西学之中,这种基本研究方法上的西化并不会导致制度上的全盘西化,因为西方也并没有完全坚持这种方法,所以才会有宗教、福利制国家等错误。
现代人没有必要受祖宗错误的制约,那些很爱国的中国人不要计较一时之得失,只要能在正确方法指导下努力探索真理,西方必然有很多传统需要抛弃,也必然有很多东西会向中国学习,牺牲一些自己信奉了2000多年的观念换来一些人类永远信仰的观念,这岂不是很合算?苦苦守着错误的传统,那叫愚昧,人类对愚昧的淡忘是很快的,甚至中华民族的子孙们也不例外。
第四节 人类真理观发展史看真理进化论
人类的信仰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历史,所以从真理、信仰的历史演化也可以看看真理的发展趋势。
自古以来,人类一直在苦苦追寻真理,其中经历了多个发展阶段。一开始,人类为了解释万物提出了各种神学理论,认为神的旨意是真理的源泉,值得注意的是,神往往与人有很多类似之处,可以视为理想的人。而后,哲学家开始尝试思考的力量,古希腊人凭借三段论、几何学等发现证明了思维能发现一些真理,开始认为依靠思辨能够找到真理,但是犯下了很多错误,伽利略就通过实验(据说他并没有做过比萨斜塔实验)、观测证明了亚里士多德思考结果的一些错误,证明通过实践活动获得真理更为可靠。
而后,真理逐渐分为两支。一方面,牛顿等物理学家以及培根等哲学家开启了实验、归纳的大门,认为反复试验、归纳再加上严密的思考能够找到自然界中的真理。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个重大的观念转变,随着科学家们在宇宙中发现越来越多的精确的规律,这与当时的人类社会极为不同,人类开始认为宇宙是没有目的的、被动遵守规律的机器,从而与社会真理有了一个鲜明的分界。
虽然犯过一个重要错误,但是自然科学家们在真理观方面也取得了一个重大进展。从欧几里德几何开始,然后是牛顿三定律,科学家们准确描述了宇宙中的很多运动,将原来无穷无尽的真理简化为很少几个公理、定律,从而使人们产生了真理简单性的观念,物理学在二十世纪的突飞猛进更是大大加强了这一信念。
另一个重要进展虽然意义可能更加深远,但是此前的影响仅仅局限于物理学家圈内。物理学家很早就发现了最小作用量原理(而且,作用量在物理学中是负值,等于是在追求一个正值极大)。此后,物理学的每一项重要发现都只能导致该原理的升级而非失败,宇宙规律都能通过对最小作用量原理求极值而得到。在上个世纪末,该原理已经成为了理论物理学家最重要的武器。但是,物理学家们大约不食人间烟火,没有充分认识到宇宙追求一个极值的意义。
在社会真理方面,封建制度的建立使得社会领域的真理从神权向君主权过渡,人们开始逐渐认为社会中的真理来自于君权,通常情况下,认为社会真理是君权与神权的统一,君权的比重在不断加大,但是不同地方的程度有所不同(在中国,君权比重很大;但是在欧洲,神权的比重要大得多)。这一过渡的积极意义在于,真理权从神逐渐向人过渡,从而可以通过思维而加以左右,尽管这时还只是君主及其主要大臣的思维。
接着,启蒙运动开始了民主运动,认为社会真理权属于全体人民,社会真理来自于全体人民的思维、意愿。人类开始民主地制定各种规章、法律,认为违反这些制度的人就是违背真理,从而应该受到惩罚。违背真理要受到人为的惩罚是人类一向的观点,从早期的违抗神意,到后来的违抗君主意志,直到现在的违抗法律,莫不如此。
但是,社会真理与宇宙真理的分裂违背了真理的简单性原则。在各民族各国没有充分的相互交流之前,一分为二带来的问题还不那么突出,随着从西方殖民主义开始的全球化进程,各国、各民族的真理开始冲突,产业分化使问题进一步严重,不同的产业往往有不同的制度。这开始让人们思考:真理真的有那么多吗?显然,没有理由认为某个国家、某个民族、某个产业的制度更具真理性,因此,开始有了真理是相对的观念(相对论虽然揭示了宇宙真理的简单性,但是这一名称却起了一定的误导作用,让人们以为真理是相对的)。
虽然社会真理开始了复杂化进程,但是社会真理也取得了一些重大进展,这要感谢经济和经济学的建立。首先,功利主义学派提出了社会发展的目的是追求全体人民的最大幸福,这与物理学家的宇宙观有了一种遥相呼应,但是也许过于遥远了。其次,社会开始构建稳定的制度,这缩短了与宇宙定律的时间不变性之间的差距。第三,在稳定制度的指导下,经济开始具有准确性、可预测性,开始能够用数学描述,表明社会也能有准确的规律,有目的与有规律并不矛盾。
物理学在上世纪中叶取得了一项重要发现:宇宙膨胀。这与社会发展何其类似。但是,宇宙真理与社会真理之间的距离已经被关注细节的专业人士们拉得太远了,虽然条件已经很充分,但是人类仍然没有跨过决定性的一步。
接下来就是真理进化论:一切真理应该重新统一起来,而真理的来源只能是宇宙。除了以上根据,还有几个重要原因。首先,物理学已经表明,对一个系统的追求量求极值能够推导出最优制度,但是,求极值的结果与追求量的量纲无关,无论量纲是幸福还是作用量。其次,我发现了思维(主要是追求知识增长的研究)这一较独立的追求系统,能够自由地控制其规律、观察宏观属性,发现好的思维与宇宙、好的社会遵守类似的规律。第三,宇宙、社会(尤其是经济)、思维有很多相似之处(参见“宇宙、社会与思维之相似性”)。
因此,真理完全与人无关,具有存在性、绝对性(时间不变性)、普适性(追求量量纲不变性)、功利性(最优追求制度)、简单性等基本属性。
但是,将真理统一到宇宙并不应该是终点。从古至今,人类一直在问一个问题:宇宙从何而来?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宇宙为什么要采用真理?仅仅将真理统一到宇宙并不能解决这一问题。这就是“真理进化论”:所有可能系统都有权存在,但是最终具有最大规模的必然是采用最佳制度的系统,必然是不断膨胀的,这与宇宙同时具有最大、膨胀、采用最优制度这三重基本属性是一致的。也就是说,“真理进化论”认为真理具有自我实现性,能够依靠自身在所有可能理念中脱颖而出。
真理来源永远是人类最关注的问题,“真理进化论”不一定是终极真理,但是很有机会。另一方面,有关真理来源的所有理论都在人类社会具有重要地位,尽管它们都有各自的漏洞。例如,宗教很不合乎逻辑、无法追根究底,也违背科学常识;建立在实验、观测之上的自然科学无法解答宇宙最基本问题,例如,不可能回答宇宙为什么采用这些基本规律,也无法回答空间、质量是什么;真理来自人民的社会观念显然要面对所犯下的众多制度错误。综上所述,“真理进化论”是人类真理观合乎理性的发展,至少应该成为选择之一,在没有获得这种对待之前,必然是一种严重的低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