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如何进步

第一节 边际最优是道德进步的原则

道德是社会制度的一部分,正确的道德是让人最快乐的道德,在不损害别人利益的情况下,一个人的一切行为都应该是合乎道德的,否则,就意味着人类选择了错误的道德。

东方文明对性的压制是很强烈的,以至于只给性行为一个合乎道德的宣泄出口(倒也符合“围城必缺”的军事原则),那就是建立在男女婚姻基础上的、正常体位的、异性生殖器之间的性行为,而其它一切性行为都受到传统道德的谴责,包括极为普遍的手淫、口交等,几乎所有人的床第之事都见不得光,其原因就在于很难不违反某些道德观念。人类愿意采用一种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的道德实在是件怪事,这就像是束缚自己的手脚、割自己的肉。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因此而丧命的人并不在少数。

一个人有权利支配自己的性行为,不仅有权换取性满足、金钱或感情,也有权决定如何满足,这包括用口、用手、用性工具、同性恋等等。男女有不同的生殖器并不能证明只有这两者才能进行性生活。

人们常常将男女生殖器称为“性器”,那实在是不准确的,“生殖器”才是更准确的叫法,因为只有在生殖的时候才必须用到这些器官。至于性生活可能用到的器官,那是从手到脚无不可的,性工具同样可以加入。因此,如果将参与性活动的都称为性器,其范围是很广的。

对当今人类来说,性与生殖并不是一个概念,因此性器与生殖器也不一定要一样。在原始人的阶段,性与生殖基本是相同的。与此类似,他们的食欲永远是为了解饿的,他们穿衣服永远是为了御寒的。但是,到了人的阶段,性已经远远超出了生殖,吃东西也早已不是仅仅为了解饿,更多地是为了色、香,乃至美容、减肥等目的,穿衣服仅仅为了御寒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现在,人们花在性、解饿、御寒等原始目的上的时间、功夫、金钱远远少于花在派生目的上的。

只要人类的追求目标是幸福的最大化,正确的道德就应该允许一切双方都愿意、对双方都无害的性行为,这意味着它给两个人都带来了快乐,至于哪种性行为最快乐,那不是道德制定者的任务。道德规定的是追求行为必须遵守的方法,不是选择最佳追求行为,最佳追求行为是个人的选择,不同人会有不同的选择。

完美追求系统应该是统一方法的文明,也是行为最不统一、最自由的文明。在宇宙中,粒子的运动、状态享有充分的自由,但是所遵守的规律是唯一的。东方文明是一种统一行为的制度,而不是统一方法的制度,其压抑大众的能力是很强的,这种统一行为的制度大大限制了人类的自由。

需要指出的是,道德不让多数人难堪只是一个很弱的要求,有时也不一定正确。例如,爱国是错误的道德,同时也是当今社会多数人的道德观念,所以,道德也会让多数人难堪,不过,对这一点稍加修正就不会有问题。只要将不同时代的所有人都包括在内,正确的道德一定是有利于绝大多数人的道德,一定是让绝大多数人快乐的道德。

对道德的限制可以更强一些:完美道德的任何边际变化对人类都不会更有利。这一点是很高的要求,相当于说完美道德是边际最优的道德,对完美道德的任何调整都不会让社会更好,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有利要衡量的是整个系统的长期利益。

社会应该积极促进道德进步,尽快达到完美道德。例如,从禁止、歧视同性恋到允许同性恋、将同性恋与异性恋一视同仁的道德转变对人类就是有利的,虽然这种利益主要集中在同性恋者(小众)身上。这对社会大众应该也是有利的,因为减少了违反道德的行为,减少了大众的不快。可是有些人将打击违反道德的人视为快乐,这是违反完美追求方法的欲望,如果违反道德的事件太少,反而对他们是不利的,这样的话,他们的利益就可能和社会利益相矛盾(遵守正确追求方法的人越多他们的快乐越少),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真理,他们的打击嗜好还可能对社会有利,尽管他们的利益仍然是和社会利益相矛盾的,但是在当今道德错误百出的情况下,他们的打击嗜好说的好听点是吃力不讨好,而且很可能是阻碍社会进步,虽然打击道德进步的概率不一定很大(因为道德进步在所有可能道德试错中所占比例不大),但是道德进步的价值远远高于道德错误的价值(正确的追求方法会永远存在下去,价值无限;错误的追求方法只会短期内存在,损失有限)。

在理想情况下,即使是为了一个人的利益也应该改变道德,例如,毛孩在社会中数量很少,但是社会应该为了这极少数人改变观念,不排斥身上长毛的人。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两性人、连体人、侏儒、人妖、变性人。

为此,每个人都不能将道德视为一种私有财产,认为牺牲旧的道德是个人利益的损失,而要将道德的进步视为社会和个人利益的增加,这种道德进步往往有以下特点:一个人卖力改进道德对社会道德进步影响很小,大多数人卖力改变道德很多时候也往往只对少数人有利。所以,由于一个人改进道德是要费一番力气的,却并不一定能有相应的收获,需要全社会每一个人都有一定的利他精神。这一特点和个人的自私心理是阻止道德进步的重要力量

所以,完美道德的确立要与所有可能道德相比较,不能仅仅因为对社会有利(给社会带来正的利益)就死抱住不放,能带来正利益的道德太多了,但是完美道德必须是带来最大利益的道德,为此需要与所有可能的道德置换相比较,只有当所有可能的道德置换都只会导致负利益的时候,这时的道德才是最优的。

第二节 通过边际试错建立完美道德

当今社会谈论80后有很多不满,道德方面是一大焦点,但是观点未免太过简单。对于年轻人的道德错误需要分成两种情况进行分析。首先,一些现代人眼中的道德错误实际上是道德进步,性自由、同性恋反应的就是性观念方面的进步。另一方面,一些道德错误是试错行为,是正常而理智的,合乎社会发展的需要,应该得到鼓励而非批判,中老年人更应该学习这种精神。

各态历经这一宇宙法则在社会中同样适用,其意就是在自由的极限范围内试错。这一极限范围不是人类的道德、法律,而是不要危及人类生存,例如,年轻人试着生产核武器、化学武器是不能容忍的。越是代价低廉的试错越应该受到鼓励,如果只是让旁观者心生不满,这一代价是不高的,所以两人在街上接吻、奇装异服乃至裸体做爱都是应该得到支持的试错,如果试错者觉得这样并没有更多幸福,他自己就会自行改正,到目前为止前两者都已经成为被普遍接受的行为,后者则仍处于试错不充分状态(因为法律的干预、威胁),但是我认为千百年后仍然可能被大众接受,如果没有惩罚的威胁,当众裸体乃至做爱不应该有什么不好的理由。各种禁令能够延缓人们获取正确的试错结果,但是不会永远阻止,实际上,现在对裸体、裸照、性爱录像的态度都已经比一百年前开放很多了,照此速度,当众裸体很可能还不用千百年(现在的炎热很多时候已经制造了需求)。

肯定会有一些道德试错可能造成较大危害,如黑客、制作病毒、垃圾邮件、偷拍,但是不能因为试错失败就过度惩罚。在经济中,一项投资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这就是一种试错,不能因为一次失败就关进监狱(尤其是在进过监狱普遍会成为一生污点的情况下)。黑客等犯罪行为确实造成了损失,但是社会对于试错的青少年应该抱着宽容的态度,对于以上没有人员伤亡的犯罪在损失不大的情况下应该免于刑事诉讼(并不意味着对惯犯、成年人也要免于诉讼)。

对道德试错降低处罚是合乎理性的。人类的道德进步不是一种交易机制,对道德先锋基本上只有惩罚、打击,从来没有报酬,千百年来,同性恋(甚至性自由)的先驱死伤无数,可是他们的名字都没有留下来,更别说得到报酬了。在风险投资中,很多失败的投资可以因为一项成功的投资而收回成本乃至获利,道德试错也是一样,如果没有对正确试错的鼓励,降低对失败的道德试错的惩罚是必须的,否则,道德进步就会受到遏制。

从历史来看,道德试错对提高中国人的幸福有重要意义。没有道德试错,中国人的性生活肯定会无比单调(大概只有一两个正统姿势吧);没有道德试错,同居、婚前协议等婚姻契约的补充(也就是婚姻契约自由度的扩大)不会出现;没有道德试错,互联网的发展必然要慢得多;没有道德试错,男男女女的美好身材哪里去欣赏(不仅宽衣长袖,女人甚至还是丑陋的三寸金莲);没有道德试错,中国很可能没有现代体育运动,更不要说女性参与了。

社会应该适当鼓励年轻人在道德上试错,在人类还没有发现完美追求方法的时候,充分地试错有助于人类发现更好的道德和生活空间。虽然有人不喜欢同性恋,但是确实有一些人从同性恋中获得了快乐,这是人类的进步,部分要感谢持续的道德试错(对同性恋者而言,代价是高昂的,如果你现在依然在歧视他们,应该想想传统道德对这些人的犯罪以及如何赎罪的问题)。

在道德试错的问题上,打击一小撮是错误的(这就好比当初不能因为上网者是少数就予以打击一样)。一个产业是从小到大的,道德的发展也是从弱小的萌芽到普及的,在获得真理之前,社会打击道德前卫者是一种对个人自由的侵犯,那些动辄指责80后的中老年人不妨想想,几十年前的奇装异服试错现在已经升级为着装自由,你们现在的着装有多少符合四十年前的道德标准?如果不符合,而你们当初又不是试错者(甚至还对道德试错横加指责),那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道德试错的成果而继续指责新的道德试错者呢?

很多道德试错并不是80后的普遍行为,这一事实既不能用来批评少数道德试错者,也不能用来称赞80后道德高尚。道德的高尚与否只能与真理相比较,而不是与大多数人比较,虽然很多积极参与文革的人都合乎当时的道德,但是那只是同流合污,而且当时也有出污泥而不染的人(道德试错者)。同样,当今社会很多人对同性恋冷嘲热讽(正是这种势力阻止了保护同性恋权利的法律出台),这并不意味着他们道德高尚,其中也不乏80后,但是,相对而言,80后的宽容度要高于中老年人。并不是所有80后都参与了道德试错,但是他们参与的相对比例较高,所以被视为中国道德试错的先锋。各国基本上都是主要由年轻人承担道德试错的责任,而且,他们老了以后也往往会转为改造后的道德的卫道士,只不过,中国的道德改造速度一向很慢,而80后突然大大推进(尤其是与文革遗风相比),所以更加扎眼一些。

80后的道德试错已经对中国的社会进步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获得较广泛认同的是创业意识(不去寻找安稳的工作,也许现在看来很平常,但是二十年前一定会面临亲友的很多压力的)。也有很多没有获得广泛认同,如性交易(含傍大款,都是增加交易自由度的行为,而且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也就是增进了双方的利益)、奇装异服(提高着装自由度),对互联网、网络游戏的迷恋虽然受到了广泛的批评,但是大大促进了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发展,80频繁跳槽受批评但是其结果是劳工待遇和工作满意度的提高。

粗略地看,80后就是更自由的一代,例如,情感更加自由(不是简单地约束在血缘、家庭内),工作更加自由(跳槽、创业、Soho),生活空间更加自由(旅游、搬家),着装更加自由,言语更加自由(创造语言,包括脏话),性生活更加自由,追求更自由的视听效果(能够欣赏更多样的音乐、舞蹈等艺术形式)。当然仍然会有人不满,认为这些不是进步,可是这是未来社会的趋势,是人类越来越自由的表现,这一趋势是不会回头的。这种自由趋势从改革开放后就已经开始(如奇装异服、当众接吻等),只是80后由于教育、与西方文化接触(其中包含互联网的功绩)等因素大大加快了这种自由化进程,这对于未来的政治制度改革也是一个巨大的有利因素。

中国人是一个严重缺少道德试错的国家,中华民族是一个严重缺少道德试错的民族,原因是多方面的,我认为,缺少不同的道德声音(乃至制度声音)是最重要的原因。在西方社会,各国都由于民族、宗教信仰等问题出现过道德差异,这就导致了较为宽容的社会环境(虽然有很多血腥事件),为道德试错留出了空间。中国的历史基本不是多民族、多信仰的,后来更是被单一的儒家学说长期统治,所以,中国人对道德的出轨非常之敏感,缺乏宽容。中国要想建成全球最先进的国家,建立最优越的道德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宽容道德试错不仅是道德进步进程的重要方法,也是先进道德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在这方面的差距不仅超过经济、科技领域的差距,而且超过政治制度差距,可能是中国最为落后之处。

既然现在人类还不能明确地说已经获得真理,就应该允许人们进行各种尝试。虽然有些人从小到大性格很固定,做人方法也很固定,但是这并不好,如果把个人行为视为投资,应该使投资多元化,当然,追求方法和行为是不同的,如果真的知道完美追求方法,就相当于知道最好的投资,是可以不试错的,但是当今的道德并不是完美道德,应该允许年轻人对他们不满意的道德乃至法律进行试错。

那些打算一生恪守固定道德原则的人(有老有少)应该想想这些原则是否值得一生遵守,不妨在有生之年尝试一些新的原则,不一定要过于激进,但是应该多尝试,这样才能起到分散投资的作用,安全地收获道德进步的收益。

国家也要允许思想试错,这对国家的发展是有利的,即使有一些思想错误,但是只要有一定比例是正确的,对国家就是值得的,政府也不能以为自己有能力鉴别思想的对错。

“道德试错”、“思想试错”的实质就是思想自由,只不过是以经济核算的形式出现,将试错中的错误类比于失败的投资,而成功的试错类比于成功的投资,在尝试前是不可能有效鉴别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政府要想发展都要有敢于犯错误、容忍犯错误的精神,这要比经济领域对错误的宽容更加重要,我国政府、国有企业的经济决策失误很多,而且获得的宽容程度已经让人有些无法容忍,为什么反而对青少年、布衣们的尝试如此充满戒心?

在当今社会,有哪些明确无疑的原则指导道德尝试吗?没有。如果爱国、爱家庭都是错误的追求方法,当今社会的主导性观念也就没什么可靠性了。所以,遵守真理进化论的基本原理(微扰自由:进行自由的边际尝试)就是唯一的选择了,而且也无法依靠试错意图的善恶来鉴别道德试错的进步与落后,例如,追求性自由的人很多都是将性欲动物化,但是这有错误吗?每个人的性欲都在某些时候是动物化的,每次做爱都是因为感情而非生理冲动的人并不坏,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仍然是生活的可能状态之一,只不过不要拔高这种状态即可。同样,每次做爱都是因为生理冲动的人也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在两者之间,这也是一种类似枣核的分布,但是枣核两端并不一定对称,在当今社会,基于生理冲动而做爱的人更多一些,历史上可能也有基于感情做爱的人更多的情况。

一个人每一项道德试错都可以选择为了社会进步、个人权利而进行道德试错,也可以选择为了个人不满、破坏社会而进行道德试错,但是,前者并不一定对,后者并不一定错,关键在于是否符合真理。大跃进、文革相对于中国传统道德也可以视为一种道德试错,虽然目的很积极(至少基层群众是这样),但是结果很失败,真理很生气;性开放在中国很不受欢迎,但是结果很成功(至少将会很成功),真理很开心。

道德试错的善恶意图是重要的,但是影响要比人们想象的小得多。如果是为了与社会做对,当试错者发现某个试错对社会有利的时候就会停止试错,而善良的人这时会加强试错。但是这只有理论价值,因为短期内发现道德试错的对错几乎是不可能的,试验期经常要比一个人的寿命长。所以,从追求者个人的角度看,尝试新道德的善恶目标并不重要。

但是道德试错的目的对结果也有影响,这主要是体现在社会的反应上。一般而言,社会更容易接受积极的试错,这往往是有系统理论指导的试错,如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革命所指引的试错,成功速度就比较快(这部分得益于理论的其它指导所取得的成功)。另一方面,反社会情绪下的道德试错就比较容易引起大众的反感,从而导致对试错结果的不认同。例如,奇装异服在中性眼光看来可以是一种着装选择,甚至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对那些人怀有偏见,就可能觉得恶心,而且,街头总是有一部分人是基于消极目的而奇装异服,这部分人的着装就不容易获得公正的对待。

有些人将打击违反道德的人视为快乐(尤其是怀着反社会的目的),这是违反完美追求方法的欲望,如果违反道德的事件太少,反而对他们是不利的,这样的话,他们的利益就可能和社会利益相矛盾(遵守正确追求方法的人越多他们的快乐越少),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真理,他们的打击嗜好还可能对社会有利,尽管他们的利益仍然是和社会利益相矛盾的,但是在当今道德错误百出的情况下,他们的打击嗜好说的好听点是吃力不讨好,而且很可能是阻碍社会进步,虽然打击道德进步的概率不一定很大(因为道德进步在所有可能道德试错中所占比例很小),但是道德进步的价值远远高于道德错误的价值(正确的追求方法会永远存在下去,价值无限;错误的追求方法只会短期内存在,损失有限)。

由于社会并不完美,反社会的情绪有时也会做好事,而且社会对叛逆者的偏见有时起到了一种过滤的机制:如果一种道德试错在压力、歧视下仍然能受到持久的欢迎(哪怕是一小部分人,如同性恋),就很可能是一种正确的试错。相反,在政府、政党倡导下的道德试错即使能够在一定时期内广受欢迎,也很可能是错误的道德试错(如文革),因为这样的试错在不公正的舆论、法律的影响下已经失去了自由性。

所以,积极的试错在当时可能更有利,更容易受到支持,但是并不一定长期更有利,损失也往往更大。消极的试错由于规模总是从小到大,损失肯定较小(即使是恶意杀人,也要比善意杀人杀的人少,战争双方都是往往都是坚信自己正确性的,但是无意义的战争占到了疾病以外的非正常死亡的绝大部分,而且战乱也是疾病死亡的重要原因),尽管当时可能让大多数人反感,但是其利弊需要在很长时间以后才能断定,如果真的是符合真理的试错,在有限时间内让人反感的损失是不足道的,例如,性交易、同性恋都受到了成百上千年的压制,但是肯定是有利于社会进步的试错。

因此,应该自由地进行道德试错,不要进行大规模的鼓励或打击,自由演化就能获得真理(这就是真理进化论的主旨)。最好的观念则是局部微扰自由,类似于宇宙中粒子总是在自己位置附近进行尝试。这相当于道德试错的同时要保证社会总体道德的稳定性,但是保证道德试错的自由,不能为了道德的稳定而禁止试错,但是也不能为了试错自由而让所有人一下子把道德原则完全改掉。

试错的自由性很重要。在有好有坏的尝试中,如果成功尝试的利益是无限大,失败尝试的利益是有限的,统计结果应该是正的。但是如果没有自由,最大的可能性是丧失无限大利益,而非避免有限的损失,因为错误尝试的数量无限大,避免有限的错误并不能减少犯其它错误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真理在当今社会中往往是激进的,而且避免一个真理就造成了无限大的损失(与采用真理的情况相比较,这种比较方法类似于机会成本)。道德试错的积极与消极对于试错的结果有影响,但是并不那么大,可以视为二阶小量(正确尝试的利益与错误尝试的代价之差)。

如果道德试错没有引起人员伤亡和物质财产损失,对道德试错应该避免任何打击或支持,打击的极限是不参与,支持的极限是参与,这样最符合自由演化原则。但是,在现实情况中,总是有人要发起某种形式的宣传,从众行为不可避免,既然这在相当长时间内不可能避免,不可能被规定为非法,这就导致了各种道德群体都要努力宣传自己,抨击与自己的对手,但是这实在不是好的社会演化模式。

虽然讲了很多通过试错达到完美制度的观点,但是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人类并非不可避免这一漫长过程。如果相信真理进化论适用于宇宙,相信宇宙是所有可能存在试错的结果,其制度(宇宙基本定律)纯粹地代表了真理,就能通过模仿宇宙建立完美社会,而不需要人类自己进行道德试错。但是,人类在信任宇宙的完美性之前肯定需要有很长的时间,需要反复在局部问题上应用、验证。

第三节 道德试错的善恶意图基本不影响结果

在当今社会,有哪些明确无疑的原则指导道德尝试吗?没有,如果爱国、爱家庭都是错误的追求方法,当今社会的主导性观念也就没什么可靠性了。所以,遵守真理进化论的基本原理(微扰自由:进行自由的边际尝试)就是唯一的选择了。因此,也就无法依靠意图的善恶来鉴别道德试错的进步与落后,例如,追求性自由的人很多都是将性欲动物化,但是这有错误吗?每个人的性欲都在某些时候是动物化的,每次做爱都是因为感情而非生理冲动的人并不坏,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仍然是生活的可能状态之一,只不过不要拔高这种状态即可。同样,每次做爱都是因为生理冲动的人也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在两者之间,这也是一种类似枣核的分布,但是枣核两端并不一定对称,在当今社会,基于生理冲动而做爱的人更多一些,历史上可能也有基于感情做爱的人更多的情况。

    一个人每一项道德试错都可以选择为了社会进步、个人权利而进行道德试错,也可以选择为了个人不满、破坏社会而进行道德试错,但是,前者并不一定对,后者并不一定错,关键在于是否符合真理。大跃进、文革相对于中国传统道德也可以视为一种道德试错,虽然目的很积极(至少基层群众是这样),但是结果很失败,真理很生气;传统性道德的崩溃在中国很不受欢迎,但是结果很成功(至少将会很成功),真理很开心。

    道德试错的善恶意图是重要的,但是影响要比人们想象的小得多。如果是为了与社会做对,当试错者发现某个试错对社会有利的时候就会停止试错,而善良的人这时会加强试错。但是这只有理论价值,因为短期内发现道德试错的对错几乎是不可能的,试验期经常要比一个人的寿命长。所以,从追求者个人的角度看,尝试新道德的善恶目标并不重要。

如果一个社会远离完美,同时严重缺乏制度试错,试错者的试错目的会变得很不重要。在对真理无知的条件下,道德试错的正确概率在第一级量上是无规的,也就是说试错正确的概率就是所有道德置换中正确置换所占比例。另一方面,社会(而非试错者)决定是否采用试错结果。由于真理对非真理具有制度上的优越性,社会放弃当前制度中真理成分的机会小于放弃非真理成分的机会,如果判断力完全准确就根本不会放弃真理成分。但是人类的判断力并不准确,所以曾经放弃过很多正确的试错,很多试错的成功是出现过多次反复的。所以,制度试错是一种工作,要点在于随机,坚信自己的行为是真理可能让人生更有意义,也会由于反复进行相同的试错而提高被社会接受的机会(也提高成为成功者的机会),但是这并不会增加试错工作的价值,因为靠坚持而被社会接受的试错并不一定正确(如执着地传教)。

    但是道德试错的目的对结果也有影响,这主要是体现在社会的反应上。一般而言,社会更容易接受积极的试错,这往往是有系统理论指导的试错,如资本主义、社会主义革命所指引的试错,成功速度就比较快(这部分得益于理论的其它指导所取得的成功)。另一方面,反社会情绪下的道德试错就比较容易引起大众的反感,从而导致对试错结果的不认同。例如,奇装异服在中性眼光看来可以是一种着装选择,甚至是不错的选择,但是如果对那些人怀有偏见,就可能觉得恶心,而且,街头总是有一部分人是基于消极目的而奇装异服,这部分人的着装就不容易获得公正的对待。

    如果以建设自由社会为目标,卫道士们打击道德试错(尤其是出于反社会目的的行为)必然是错误,这违反了真理进化论,卫道士们的利益和自由社会这一最高宗旨相矛盾。即使以建设幸福社会为目标,传统卫道士的利益也只有在完美社会才符合社会利益,在不完美社会中,仍然可能和社会利益相矛盾(遵守完美追求方法的人越多他们的快乐可能越少),如果他们反对的道德试错是正确的试错,他们就是在犯罪。如果社会距离完美追求方法很遥远,犯错误的机会就会超过维护完美追求方法的机会。在当今道德错误百出的情况下,他们的打击嗜好必然阻碍社会进步,说的好听点也是吃力不讨好,虽然打击道德进步的概率不一定很大(因为道德进步在所有可能道德试错中所占比例很小),但是道德进步的价值远远高于道德错误的价值(正确的追求方法会永远存在下去,价值无限;错误的追求方法只会短期内存在,损失有限)。

在不完美社会中,如果违反传统道德的事件太少,对社会是不利的,所以,只要不是全社会过分大规模地违反道德、法律(所谓无政府主义),宽容道德试错就是必然的,如果出现了大规模违反,最好能以协商的态度放慢试错速度,而不是禁止试错,更不是武力镇压。最好的解决方案是按照自由社会的原则按制度划分社会,这样,试错会更加有序,减少信奉不同制度带来的矛盾。

由于社会并不完美,反社会的情绪有时也会做好事,而且社会对叛逆者的偏见有时起到了一种过滤的机制:如果一种道德试错在压力、歧视下仍然能受到持久的欢迎(哪怕是一小部分人,如同性恋),就很可能是一种正确的试错。相反,在政府、政党倡导下的道德试错即使能够在一定时期内广受欢迎,也很可能是错误的道德试错(如文革),因为这样的试错在不公正的舆论、法律的影响下已经失去了自由性。

所以,积极的试错在当时可能更有利,更容易受到支持,但是并不一定长期更有利,损失也往往更大。消极的试错由于规模总是从小到大,损失肯定较小(即使是恶意杀人,也要比善意杀人杀的人少,战争双方都是往往都是坚信自己正确性的,但是无意义的战争占到了疾病以外的非正常死亡的绝大部分,而且战乱也是疾病死亡的重要原因),尽管当时可能让大多数人反感,但是其利弊需要在很长时间以后才能断定,如果真的是符合真理的试错,在有限时间内让人反感的损失是不足道的,例如,性交易、同性恋都受到了成百上千年的压制,但是肯定是有利于社会进步的试错。

因此,应该自由地进行道德试错,不要进行大规模的鼓励或打击,自由演化就能获得真理(这就是真理进化论的主旨)。最好的观念则是局部微扰自由,类似于宇宙中粒子总是在自己位置附近进行尝试。这相当于道德试错的同时要保证社会总体道德的稳定性,但是保证道德试错的自由,不能为了道德的稳定而禁止试错,但是也不能为了试错自由而让所有人一下子把道德原则完全改掉。

试错的自由性很重要。在有好有坏的尝试中,如果成功尝试的利益是无限大,失败尝试的利益是有限的,统计结果应该是正的。但是如果没有自由,最大的可能性是丧失无限大利益,而非避免有限的损失,因为错误尝试的数量无限大,避免有限的错误并不能减少犯其它错误的可能性。另一方面,真理在当今社会中往往是激进的,而且避免一个真理就造成了无限大的损失(与采用真理的情况相比较,这种比较方法类似于机会成本)。道德试错的积极与消极对于试错的结果有影响,但是并不那么大,可以视为二阶小量(正确尝试的利益与错误尝试的代价之差)。

如果道德试错没有引起人员伤亡和物质财产损失,对道德试错应该避免任何打击或支持,打击的极限是不参与,支持的极限是参与,这样最符合自由演化原则。但是,在现实情况中,总是有人要发起某种形式的宣传,从众行为不可避免,既然这在相当长时间内不可能避免,不可能被规定为非法,这就导致了各种道德群体都要努力宣传自己,抨击与自己的对手,但是这实在不是好的社会演化模式。

虽然通过试错能达到幸福最大的社会,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人类并非不可避免这一漫长过程。如果相信真理进化论适用于宇宙,相信宇宙是所有可能存在试错的结果,其制度(宇宙基本定律)纯粹地代表了完美追求方法,就能通过模仿宇宙建立幸福最大的社会,而不需要人类自己进行道德试错。但是,人类在信任宇宙的完美性之前肯定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反复在局部问题上应用、验证。